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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喂前一个的时候就不足，如今似乎更少了。”方氏也不跟自家嫂客气，把碎米倒自家的罐里，引她屋，“我婆婆一会儿就过来，你先坐会儿。”

方氏见人当真要走了，心里又突然有些个不得劲儿，过去给祝永鑫扯扯衣裳：“门在外的照顾好自己，也看顾好老四，平时多加衣裳，别贪凉闹病，差不多就赶回来，家里还得忙年呢！”

杨氏立刻会意：“那行，今天留你嫂在家吃饭，家里还有块儿咸，屋里我生了豆芽，还有酱豆，让梅好生炒几个菜。”

荷也凑过去扯着祝永鑫的衣角：“爹放心去学手艺吧，娘会照顾好荷和大哥大还有弟弟的。”

荷心里盘算了一下又问：“那若是我拿鱼来跟你换行不？多少斤鱼能换个猪蹄？”

祝永鑫把银贴的荷包里，一贯钱直接盘了夹在铺盖里，背上行李招呼老四发，现在到官上，说不定还能拦到去城里的车，不然就要自个儿背着行李走去了。

“再说吧，哪里有闲钱买猪蹄，栓倒是个不挑嘴的，糊糊也喝得香着呢！”方氏说罢回到炕上抱起小儿，“栓，看谁来了，是舅母来了，还记得不，舅母还给你栓过线桄挂过钱咧！”

“……”屠夫娘见荷说话顺溜还条理清楚的，忽然想起前阵村里传言说老祝家的荷是什么金莲转世的话，虽说不是很信，但是这会儿见荷模样整齐，说话伶俐的，想起自家的三个小，就觉得心里一动。

“你当我是孩咧，自个儿村里怕啥的！”方氏不让他多担心，推他，“赶走吧，看赶不上车！”

“你先屋吧，今天我娘家嫂过来，娘等会儿去我屋里活儿吧！”方氏朝婆婆使了个，“我挪月回家之前娘跟我说的事儿，我也有儿不太清楚，娘到时候直接问我嫂吧！”

“猪蹄可比贵呢，要六十五文一斤。”屠夫娘这会儿也没生意，态度倒是很和善，“若是想买就叫你家大人来买。”

栓像是懂事儿似的，伸手朝张氏的方向抓去，把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忙接过来抱着说：“我的侄儿啊，还识得你舅母？”

包着的银钱，掂来去的，最后咬牙拿了二两银和一贯铜钱，门递给祝永鑫：“俗话说穷家富路，拿着儿钱免得有啥用，可装好了。”

两个人忙着逗栓，把荷晾在了一边，她倒是把张氏开始的话听了心里，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地溜了去。先跑去村里的郎中家里问了通草的价钱，倒还算是便宜，又到村张屠夫家里打听猪蹄。

刘氏靠在屋门继续闲磕牙：“二哥和二嫂成亲这么久情真好，让人看得羡慕得呢！”

方氏回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娘家嫂张氏就了门，还拎了一个米袋底儿的碎米来，递给方氏：“咱娘让拿来给栓熬糊糊喝的，你的还是不够？”

梅刚弯腰抱起荷，听了这话朝她白了一：“难都跟三哥三嫂似的，天天在家不是吵就是打的好？”

一句话把祝永鑫和方氏都逗笑了，祝永鑫抱起女儿亲了亲，然后把她到方氏怀里，也嘱咐：“晚上锁好院门，屋里也要闩好，若是害怕就叫梅过去陪你。”

荷扒着猪案：“若是我娘去城里卖鱼换钱，就直接买猪蹄回来了，哪里还用来你家，让张屠夫去收猪的时候，顺便卖鱼呗！”

屠夫娘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略略地垮下来：“你家卖了鱼换钱再来买呗！”

刘氏讨了个没趣，摔门屋去了，梅才扭对方氏：“二嫂屋来吧，外冷。”

“我舅母说让我娘炖猪蹄下，让我来问问价钱。”荷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像个孩，就找个借推搪。

“我这回来之前还特意找人问过，都说喝通草炖猪蹄很是下，要不你也试试，要使劲儿炖到猪蹄儿都化到汤里再喝！”张氏很是关心地说，“孩还是多喝才长得好，总吃米糊糊也不是个常事儿。”

张屠夫去别村收猪了，只有他家娘在铺里，见到荷来问猪蹄，笑眯眯地逗她：“怎么，小荷馋猪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