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腼腆地一笑，藏功与名。

“呃……也是。”燕红咽了唾沫。

燕赤霞听燕红提过她独力理的独秀山祀一事，倒也没有过多惊异，避开了游人香客，找到此地山神清修的山谷内。

燕红松开董慧，鞋都不穿就到地上，激动得来回走动、不住挥舞拳：“开厂办坊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明明我也看了后世的史书的，欧罗人不就是工厂发达的吗，我早应该想到的啊——慧，你说我们办个什么厂好？”

“若真能到这一步，那至少这分工的女，不就没有必要没个停歇的生孩了？”董慧笑盈盈地，“不说旁人，你娘亲张氏给你了这么久的包工，你看她有闲工夫提过要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没有？”

“——慧！有你真好！”激动万分的燕红，反抱住董慧，一双睛亮得跟装满了星星似的，“我这辈最幸运的事，一定就是成为试炼者，遇到了你！”

燕红嘴张得老大。

燕红睛顿时一亮：“诶，也是哦！”

“如果天下粮充足，不需女下地劳作也能免受饥饿之苦，那女岂不是更易从土地束缚中解脱来？反正天下的田土都属于男人，女人本来就没有地，朝廷限制人动也是多针对男，女人却是没有那么严格的。”

“怎么会呢！”董慧立即一否定，“推广粮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绝没有错的。再说了，大明的情况也与之后的鞑朝廷不同，气候异常、天灾频发，你如今推行的粮，定能起到大用。”

被安抚住的燕红在家里练拳、锻，耐心等着顾大老爷那边送孤女来时，另一，穿百纳袍、脚踩麻鞋的燕赤霞，千里迢迢从苏州赶来了贵府。

“好好好，咱们燕小红最幸运了。”董慧满足地轻抚燕红狗，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燕红满脸纠结：“可是……”

一谷，便有只橘白的猫妖从树后钻了来，两条前爪抬起，朝燕赤霞浅浅一鞠躬，细声细气地：“燕长可是来见我家主人？”

燕赤霞略略打量了下这只猫妖骨龄，判断应是个修行三、五十年有余的小妖，客气地：“正是，不知槐前辈可在谷中？”

“然后呢，新推广开来后爆发的婴儿，长大也是需要时间的吧？”董慧笑眯眯地，“这代婴儿长大到能生孩，至少要十几年，前后算上，咱们还有最少二十年的缓冲期呢，这么多年的时间，你就没自信能想解决办法来？”

正在堂屋里与兰婶一准备全家人朝的张氏看到这一幕，笑骂：“小红这猴，如今只有慧娘得住她了。”

跑老远的燕红，又抓耳挠腮地倒了回来。

董慧哭笑不得地追门来：“回来，还没吃早饭呢！你是想长不吗？！”

燕红连忙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的对的，多亏你提着我，事情要一步步，不能急，急了反倒不好。”

董慧掩着嘴咯咯地笑：“你看，你又急起来了，时人只信地，你现在想什么厂都是不起来的，好好儿的把女学堂办好，把孤女都教成合格工人，到时候你想什么不成？”

贵府当日，燕赤霞先去了一趟独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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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慧眉带笑，继续给燕红汤：“如今的大明女，确实不由己者居多，除少数彪悍妇人外，大分女确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受他人束，但这也并不是说大明女就绝没有路了。”

他半年前路过时看到的空旷幽静的独秀山中，此时多了一座庙宇来，山路上亦铺了条石阶，不时有香客游人山中。

“这不就等于，若咱们想些提升科技侧的事儿，例如开厂办坊，便能轻松招来女工？”

说是不能急，燕红却压淡定不来，着急忙活上鞋便一阵风似地奔门去：“我去看看学堂还差哪些没好——”

“你钻角尖了，小红，我说会引发‘隐患’，可没有说这个‘隐患’真就无解啊。”董慧轻柔地，“你想想啊——你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供应全大明新，大明人肯定得自行培育新的、适应各省环境的来，想要全大明都能受惠，怎么说也得要好些年功夫吧？”

来？”燕红低落地到，“我这个位面……虽然早早有了红薯，但毕竟这红薯又算不得产，也不如空间里的适，肯的人也不那么多……我是不是了多余的事？”

燕赤霞如今有栏可收纳行装，但为避免路人侧目、也不是空手赶路，背上背了个装着饮粮的竹编箱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