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谢郎君如何在无外力可借的苛刻条件下一拳一脚打拼片天地的过程、知晓了其中艰难，若还连动脑去揣人心都还觉得费力、都还千万般不情愿，那岂不是太过不知足。

“如此便再好不过。”燕红内心平静无波，面上副激动兴奋作态，兴地对顾大老爷，“有南明先例在前，禁赌修路一事，就无需等到年后了。早日把山路维修好，北山人也能早先得利沾光。”

“小仙师此言正是。”顾大老爷眉开笑地，“小仙师闭关这几日，南明仙丰产一事已传了开来，到这两日，已有不少人来问何时捐钱、何时抓赌了。”

“甚好。”燕红顺着，“总归就先前说定，但凡助力了禁赌修路的，到年后耕时，都绝不吝惜分享仙就是。”

闹闹地说了一番话、给顾大老爷吃下她必能供应仙的定心，一路表现得活泼主动的燕红，返回借住的小院才显几分疲态来。

“知行果真难以合一，明知想成事就须得应付各人等，起来却还是有些腻味。”

嘴里嘀嘀咕咕着，燕红又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与谢焘的通灵不止是让燕红心力皆疲，神也耗损得厉害，不好好休息个几天确实缓不过劲儿来。

又在顾家的客院里躺了两日，燕红与鬼王通灵消耗的气神恢复过半，沉睡多日的董慧也总算是醒过来了。

憋狠了的燕红神一振，将董慧放府便叽叽呱呱起来。

换成别人绝受不了燕红这聒噪劲儿，董慧倒是半儿都不介意，笑眯眯地听她念叨。

直说得燥，燕红才停下来喝了，继续：“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谢府君，平百姓本来就只够温饱，那有钱有粮的还惦记他们碗里那几粒米，恨不得天下人都饿瘦半圈、都到他们上去，忒不知足，换成我，指定也看不下去。”

董慧笑着开解：“秋时老就说了，天之才会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只损不足以奉有馀。人如此罢了。”

燕红不忿地：“我晓得，所以老才说唯有者能有馀以奉天下，明明白白指这是明君之——偏偏读圣贤书的君王将相个个白目短视（黔地方言中，短字发音成dan），鬼迷日（黔地方言）！”

董慧捂嘴咯咯地笑，明明燕红是在用方言骂人，她倒是听着很开心。

燕红骂完了，又：“慧，咱们把新品的土豆红薯推广开来，大明朝的情况就应该会比史书上好得多了吧？再怎么着土豆红薯的产量摆在那儿，当官的搜刮再狠也能多剩下些，总能让更多人吃饱，应该就不会那么快被覆灭了？”

燕红完全不觉得她能想办法来，让为官者不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