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红还没反应过来，耳畔便听到劲风呼啸。

那支佛掌避无可避，危机之下，燕红骨里挣命的狠劲儿被激发了来，在腰带上的斧，睛眨也不眨地便往佛手劈去。

则会在瞬间冷静下来，本能地思索并采取对策。

“果然，胆不够，莫过此关。”

燕红盯着那泥塑佛陀看了会儿，眨了两次睛，佛像也仍旧安安分分。

然后……她就这么猫着腰、踩着天板，沿着天板走完了这条地。

斧刃裹着劲风落下，却劈了个空。

最可气的是，燕红不仅得主动去挨这个打，且显然短期内看不到打回来的希望……明明她如今的手与两个月前已经今非昔比，在那个慈眉善目的胖和尚手里还是得给被打得跟个木桩一样。

燕红轻声自语一句，迈步走地门内。

气平复下来，燕红便拎着斧往前，走到佛像侧面。

而显然……在不受重视的环境下长大，遇到董慧前从来不知她也可以依赖大人、她也能被视为“孩”的燕红——没有成为前一类人的资格。

燕红打量了下地，试探着往前走几步。

院一侧有座大大的僧房，僧房旁边围墙下摆着几个比人还的大缸；另一侧则像是供武僧们打熬骨的地方，院一角布置了个梅桩，梅桩旁边又摆着些练功用的石锁、缠着麻绳的木、练拳用的木桩。

燕红吐浊气，左手拍了拍。

抬手轻轻一推……看着像是沉重无比、万难撼动的坐佛像，竟丝无比、悄无声息地往侧面开，下面一敞开的地门来。

“不到一刻钟连闯两关，小友好俊的手，好过人的胆魄。”武僧护法见燕红从地里来，面上个颇为朗的齿笑容，情地招呼，“过了我这关，就算是通关了，小友，请。”

要不是她量只到大人，这一下躲闪不及，肩膀或是手臂就得给来一下狠的……

从地里钻来，前豁然开朗——像是来到了无名佛寺的某个院内。

家里多来的、能给他们这些非壮劳力吃的余粮，她若是不争不抢，就只能看着别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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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不让大人们都省心，她爹燕老大连偶尔会给她的半个馒都不会递过来。

燕红只略扫了院内景，注意力便放在了院正中那唯一的一人上。

“……这就是，考验胆魄了？”

先前被佛像注视时那骨悚然的危机作不了假，燕红很难不怀疑……如果在眨了几次的功夫里没来得及应对、只一昧鼠窜，说不准真会被佛手拍下来。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自己撒是不如燕家的长孙燕大宝有用的，燕大宝打撒泼能被大人“哄”，而她试图这么只会招来老太太的扫帚，和活计繁重的娘亲张氏不耐烦的呵斥。

全力挥这一斧的燕红定了定神，又抬往佛像看去，却发现那座佛陀像压没见有什么异常，仍旧盘坐在原地。

哪怕燕红心里面清楚迁怒是不对的，武僧护法这与胖和尚如一辙的和善笑容还是让她气不打一来。

两侧石上每隔着数丈远便着个火把，火焰端微微颤动，证明此条地内有风动。

猛一抬，却见……距离她最多不过半掌，有一把手臂长的标枪“嗖”一下飞了过去。

顺着旋转的石梯往下约莫二、三丈度，一条狭长幽静、望不见尽的地现在前。

脚下方方正正的石砖忽然发“咯”一声轻响。

又半刻钟后，鼻青脸、肋骨至少断了两的武僧护法着气、歪着嘴，挤豁达笑脸，把过关的凭证甲字号牌递给燕红。

咽了唾沫，燕红后退几步到石梯，抬脚踩上墙，利用如履平地靴的特倒站在天板上。

同样鼻青脸、浑上下隐隐作痛的燕红接过甲牌，扯个获胜者应有的大气微笑。

伤不伤的不好说，过去是肯定的。

中肯地说……这武僧护法给人的觉很不坏，像是个很和善、很豁达大气的家人。

此人像是一个家修行的僧人，看着像是有而立的年纪，略略发青的上了戒疤，上穿了件武僧练功服，手里倒提着一条两缠着金箍的齐眉。

但是吧——燕红成为试炼者这大半年来，吃过最多的亏、挨过最狠的打，就是家人“赏赐”的。

燕红“……”

燕红连忙顺着标枪去扭，却见左侧墙上不知何时现了个圆形小孔；标枪飞孔内，那小孔便无声无息消失，与周围石砖为一，压看不半分破绽来。

燕红“……”

“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