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只是主家犯事，仆佣无辜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董慧笑着将两人提起，从窗飞。

再度从天窗了库房，望见横梁上那三排排挂着的尸，年老虚的老仆当场死过去。

张员外不愧是主事人，到这当居然还能冷静下来，极力忍着恐惧、貌似镇定地试图说服厉鬼：“冤、冤有，债有主，我不曾见过小，是否、是否有什么误会在？”

董慧珠一转，索把他扔地上，麻利地将老仆挂到梁上与家丁了邻居，又飘到地面来，饶有兴致地对面镇定、实则站都站不起来的张员外：“你我之间确实没有冤仇。”

张员外“咕噜”一声咽了唾沫，镇定：“小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开，必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吧，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你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这么愿意合。”董慧柔柔地一笑，抬手朝上一指，，“那个家丁将我带来此地，嘴上说是给你‘教乖’，实则是把我卖给了你……像这样从别的拐手里接手人的事儿，你不是一次吧？”

张员外本能地想否认、想咬死自个儿这是鬼迷了心窍第一次这事，脑里闪过面前女鬼二话不说吊死老仆的画面，终究没敢嘴，咬牙承认。

董慧微微一笑，：“我刚才去旁边的柴房看过了，那里面还关着个女。你家的下人拎我关来时，也半不见亏心事儿时的张，显然是早就习惯了。”

张员外脑门上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手脚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念之差，他差就要被挂起来了。

给了个下威，接下来的盘问便简单了许多。

这张员外对怀源县人称的商人是假，他真正持的行当是……牙人。

为徐州府大人家介绍、买卖仆妇、健仆、丫鬟书童、家丁小厮的私牙。

经他手卖去的人丁倒不全是拐来，大分还是活不下去的人自卖自，或是父母亲属卖。

而这，还属于“合法”营生——这年，官员个几两银买个小儿书童，只要契纸上写明了是认来的义，便连皇帝老儿也不着。

不“合法”的分么，就是董慧，以及小庄村那老汉家里飞来的金凤凰六娘所遭遇之事了：自民间寻觅天生姿的民女，卖与有贿赂需求的豪商。

张员外从不与闫姓公母那类一手拐、或是丘老大这二贩直接接，而是刻意培养如青衣家丁那“中间人”来从中过一手；既省去了亲自“鉴定”民女姿的功夫，又少了许多暴风险。

若是了什么纰漏，引来公门中人调查此事，遭殃的也往往是闫姓公母那直接下手的拐、或是丘老大那二贩；待查到青衣家丁这一步时，张员外收拾细跑到外省去的时间都够够的了。

董慧单手托腮，听张员外磕磕、满冷汗地将个中细节一一来，神颇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