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永安手一抖，扯下来好大一把胡须，脸上的震惊更夸张了。

燕红也震惊地瞪大了睛，直到反应过来的仇永安把多扯下来的胡须“接”回下上才松了气。

燕赤霞实是有些怕燕红继续丢人，接过话：“先前遇着仇友时，燕某倒是有一事忘了请教。”

“请说。”仇永安艰难地将视线从燕红上移开。

“友可知，这‘陵山狐女’的传闻，是从何传的？”燕赤霞。

仇永安一愣，奇怪地：“这不是读书人编的故事吗，怎地，还是真的不成？”

燕赤霞也愣住了。

“还真是假的？”燕红忍不住。

“听来就像是假的吧，修人的狐女好端端的跑去徐州城里与一位官场失意的举人小妾，哪个友得这等事来？”仇永安哭笑不得地，“若说有个修业有成的人族女修好好儿的大不证，去哪个官宦人家后宅里养儿育女，你们听了也不会当真。”

“嗯……等等啊。”关歌行憋了半天，忍不住嘴，“那个，老长，我们在陵山那边的村里听说的版本是……十几年前怀源县有个大官人家的娘和闺女被狐狸掳走了，然后是去年徐州城的举人小妾被掳走——”

“汪大官人家这事儿我倒是知的，那时老已经在此地开药材铺了，与他家也算有些生意往来。”仇永安愈发哭笑不得，接，“他家大娘那事，我倒也晓得一些，其实不是走丢，是看不上汪大官人，留了封和离书，带着嫁妆领着陪嫁的家丁丫回苏州去了。”

关歌行&燕红&燕赤霞：“？！”

“那大娘是苏州大人家来的，走的时候阵仗大着呢，这条街上看到的老街坊其实不少。”仇永安说起这事儿也有些好笑，，“汪大官人怕丢人，才急急忙忙折腾更大阵仗，四下宣扬那对母女是在山里走丢的——大娘娘家势，大官人不敢浑说，若不然，外面传的就会是大娘跟人私奔去了。”

关歌行&燕红&燕赤霞：“……”

三人对视一，轻重不等地叹了气……

传言牵附会、怎么耸人听闻怎么来，险些把他们全带到沟里去。

“那大官人本来就是在徐州城里药房开不下去、被挤兑得只能回怀源县来，大娘带着嫁妆一走，他连祖宅都卖了也没把生意撑下去，前些年已经灰溜溜的去北边关外了。”仇永安一摊手，：“至于徐州城里那桩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你们听乡民传的是狐狸掳人，在徐州城里最早传的可不是这个。”

“是‘狐狸抢亲’，对吧？”燕赤霞皱眉，“燕某先前经徐州来此，在徐州听到的便是这个。”

“这个也不是最早的说法，最早的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仇永安一言难尽地，“有狐女趁夜而来，与官场失意的举人自荐枕席，甘为婢妾——去年中秋之前，从徐州城那边传来的说法都是这个。”

燕赤霞：“……”

这……也难怪为妖修的仇永安会认为这绝对是读书人编来的，他听着都不像样。

“到去年中秋之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什么狐狸抢亲了。”仇永安脸上表情更加一言难尽，摇，“要我说啊，要么就全是读书人空白话编的，要么就是那举人不知从哪觅来了个妾，又没保住，让那妾被大妇害死，便编些鬼话试图蒙混过去，免得被人嘲笑后宅不宁。”

燕红心一，扭去看燕赤霞。

燕赤霞也正往她看来，脸与她一般凝重。

燕氏兄妹又齐齐望向关歌行，毫不意外地发现这位试炼者也是与他俩如一辙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