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前。

女鬼们激得又要下跪谢，燕红连忙摆手阻止，诚恳地劝：“你们既然念夜叉多年照顾，那不如你们也跟夜叉一样个鬼修吧。到你们个个都变得厉害本事起来，再有什么事儿，不用让夜叉独个儿去扛。”

女鬼们呆呆地看着她。

欧晨连声促，燕红也没时间多说，挥挥手便赶跟过去。

试炼者们刚走众女鬼视线，便被齐齐传送走。

燕赤霞见香阵中的夜叉鬼不再溢散，夜叉也能靠自己站起来，退后半步，肃容拱手：“贫替金华府百姓，拜谢友。”

型已缩到与燕赤霞差不多的夜叉看了试炼者们离去的方向，垂目拱手还礼：“长谬赞，小神修行不足，被恶业反噬酿大祸，羞愧难当，无颜受此重谢。”

“此非友之过，不过是时也，运也。”燕赤霞叹了气，“如今友修行受损，不妨暂辞神之责，返回山中，补足本为善。”

夜叉铜铃般的鬼目扫过正围过来的一众女鬼，轻声：“多谢长恤……小神乃负罪之，责任所在，不敢推辞。”

燕赤霞呆了一呆。

“责任所在……吗？”燕赤霞沉默了会儿，苦笑着摇摇，“却是贫错了。”

见夜叉鬼面上困惑，燕赤霞也不多解释，只抱拳：“友且先歇息，贫之后再来叨扰，先行告辞。”

夜叉抱拳相送。

燕赤霞走段距离，回看，还能望见一众女鬼拥护着那夜叉，又是痛哭又是喜，闹不休。

“许是我真错了吧。”燕赤霞自言自语一句，走去几步，振作起来，抬，大步走向寺庙。

等他踌躇满志地返回庙中，才发现燕师妹一行压就没回来……

次日，燕赤霞从天亮等到天黑，燕师妹等人依然不见踪影。

燕赤霞：“……”

终于接受自己“被丢下了”这个事实的燕赤霞，麻木地与不知内情、也不知为什么女长就不来监工了的知府太爷和一心读书的宁采臣了数日邻居，全程参与了公墓建造过程。

公墓落成，不知不觉间与知府太爷变成忘年的燕赤霞又留在金华府一段时日，靠着他真才实学的本事化缘到一笔银钱，在知府太爷的支持下，将那座荒废多年的寺庙改建成了土地庙。

到燕赤霞离开金华府当日，知府太爷亲自将他送到城外，拉着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才终于挤句心里话：“燕长，如你遇到那位王长，还请替老夫带句话……老夫也不是那等无心无肺之人，有我在金华府一日，老夫应许下的承诺便生效一日。”

燕赤霞默默望向这个艰难地表白心迹的知府太爷。

他当然知，这位官太爷不过是当日被那许多的女鬼吓到，又得知确有司鬼差（夜叉）镇守人间，知晓死后不是真不用去洪滔天，这才知敬畏惶恐，有心修些功德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