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令的太爷。”

与对话的两人若观火、心知肚明不同，燕红隔了好会儿才听懂王璐这句话的意思，手里还剩汤底儿的面碗砸到了地上。

“第二条么，更是犯了断人财路大忌……民间百姓卖自家孩，能赚几个钱？太爷要是不想办法把今日说的话收回去，抹了脸不认账，以后被人穿个小鞋都是轻的。”

自己把弊陈列来，王璐坦率地：“我就跟太爷直说了，我其实也不指望这几条安民令能在金华府施行多久，太爷你持个半年一年的就把它们全废除了，我们也不会来找太爷算账。只要府衙里每年能拨钱款，把北郊的公墓多维持个几年十几年，也不枉这一场辛苦。”

这时代的公墓是不可能收费盈利的，官府敢要钱，百姓就敢把“不祖坟”的尸草席一卷扔山里……注定了只能让官府掏钱。

知府太爷目光幽，却也不再说什么，只低下去喝面汤。

燕红却不可能像这个老者一样淡定，追着王璐屋，抓着王璐的袖，不解地：“为什么啊，王师，为什么连你都说那四条安民令可以不用施行？”

“小傻瓜，你真以为金华府这些太爷们真甘心对咱们言听计从啊。”王璐乐，“这只是要价还价，晓得吧？提一让他们难受的要求让他们有‘还价’空间，等我们走了他们可以不履行‘要价过’的那分约定，这样一来只是白白耗费钱款、又捞不着政绩的公墓，才有机会多一段时间啊。”

“可是……准立女、不准和卖人丁、说人闲话死人要受罚，这些明明是好事啊，为什么就不行呢？”燕红不明白。

“因为好事不一定是有好的事。”王璐拍了拍燕红肩膀，安抚，“好了，不要去想我们不到的事，咱们了两天时间就能让一府官方发动起来大修公墓，让一方孤魂野鬼有容，这不就很好了吗？”

燕红沉默了下，松开王璐的袖。

“我晓得了，王璐。”燕红低声。

王璐知她念不通达，鼓励：“咱们把葬岗挖空了一多半，还不知堕落夜叉会是什么反应呢，今晚可得打起神，把知府太爷看好。”

另一边，今日里走老远去搜寻妖的燕赤霞，正对着“焕然一新”的葬岗发呆。

几千个军汉、数百个衙役府丁把平日里荒芜苍凉的葬岗变成了个大军营，帐篷铺去老远，还有许多人幕天席地睡在火堆边，闹闹的，远远看去像是个大型营地。

燕赤霞：“……？？”

他只门一天没错吧，这是发生了啥？？

满脑门问号的燕赤霞呆了会儿，没去惊动那些军汉，绕了大圈回寺庙。

寺庙里倒是仍旧冷清，只有西院的几间僧舍着灯。

燕赤霞站在黑暗中静静朝那几灯火看了会儿，幽幽一叹，转回南屋。

试炼者们倒是没顾得上心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