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离开黔中时也去见过一回独秀山那棵大槐树山神，听到他离开后竟发生了这许多事，满面惊愕。

“你我在家集相见时，你在家酒楼里喝酒，之后我们认识了，你和我爹聊得很开心，也不介意与家人打、说说话。”燕红直接地，“如今我见你，像是不太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了，和宁采臣那个应当能投你味的书生也没说几句话，只独独跟我那个没心没肺的齐师兄话多一些。”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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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见多了不开心的事，所以厌恶起这人世间来了？”燕红偏。

燕红面如常，细说起柳二妮那一遭劫难。

燕赤霞皱眉摇：“我知此事急，但也不是肆意胡来借。王友莫要再说了。”

王璐有些无奈，她也知燕赤霞毕竟是古人，即使开明豁达、界气魄都算得上当代翘楚，但毕竟有时代局限，并不那么容易被说动。

“哇……你都想过这些了？！”燕红惊呼。

燕赤霞一愣。

“燕师妹，你……”燕赤霞又是慨又是震撼，字儿在尖上打半天，最后只苦笑着声，“黔中一别不过短短两月，你竟成长了这般多。”

燕红：“好，我来。”

“我总是要长大的啊。”燕红嘿嘿一笑，又认真地，“说起来，燕师兄你也变了一些。”

不等燕赤霞嘴，燕红又：“我不如你年长，我懂得不多，我只知，我们都去世外人，都只在能力时力，仿佛是又省力又省事，可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这不就是书上说的，痛医，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吗？”

燕赤霞意外地朝她看过去。

这话他今日是第二次听见了。

“燕师妹，你与你同宗师兄谈一谈吧。”既外人难以说服，王璐便给原住民试炼者同伴。

“燕师妹，你不懂。”燕赤霞忍不住，“你我乃化外之人，本就不通多少俗事。世事如此，你我如之奈何？难不成要学那黄巾军五斗米教，以救世之名手天下事，却致天下更，残害世人？”

这个修有成的剑仙，只在《小倩》一文中惊鸿一瞥，之后便不见于《聊斋》。

燕赤霞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挥手：“我只是劝你不要一意孤行，你既跟随你师门学过史书，当知史书上有过多少教训。”

不久前，齐梦吉也曾问他……“是不是对现在这个世失望的？”

《小倩》原文中，燕赤霞明明表现得疏离寡淡，称“情孤癖，清静”，但又愿意赠送剑袋给萍相逢的书生，对宁采臣偷偷带走女鬼尸骨一事也装聋作哑，显然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这倒也不奇……贫困如黔地，又或是其它省份，见世人苦难，还能怪责到皆因地贫人困、天灾人o祸之故；到了以富庶闻名的粮米之乡，竟见这般多人绝望之下自戕自尽、致使业力倾天，难以接受也是寻常。

脑里全是大局、稳定，一力全用来治标，还真像哥谭那只大蝙蝠……只不过有超英同伴还有一堆儿的蝙蝠侠持下去了，孤军奋战的燕

来之前，王璐分析过一番燕赤霞。

“……我有顾县丞帮忙，又有全公公从旁使力，也只是把胡参议扳倒罢了。究竟是谁指使胡参议那枉顾人命的祀事，又是要去陷害何人？我半不知。”燕红叹息着，“我总不能让顾县丞赌上家命帮我，也不可能去全公公押上前途，所以我也只好容下里这粒沙，只待将来。”

燕红幽幽地看着他，：“燕师兄，你真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燕赤霞沉默不语。

燕红见他反应，已经有些了然。

王璐站起，抬手招呼齐梦吉、欧晨，又用神命令小二荣福屋。

燕红想了想，：“在贵府中等那胡参议一案结果时，燕师兄，我想了很多。大明诸多奇人异士，如你者，如我认识的苗家婆婆，你们都在用你们的办法来保护大明，保护芸芸众生，可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里找后悔药吃？”

再结合燕红与燕赤霞初见时，此人一听是同宗后人便喜不自胜、相谈甚的前事……王璐得了个结论：燕赤霞此次下山，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下山。

燕赤霞搭在膝盖上的手轻微一颤。

几人皆了屋去，只留下燕氏兄妹，燕红才开：“燕师兄，你从黔地离开不久，我的一个从小长大的玩伴，被她爹和大哥卖给了过路的队。”

或许在这之后，对世情失望的燕赤霞就回山中去世外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