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小的人家来说，要是自家的女忽然成了大、所作所为都远远超过了父母的见识，那只要这家的爹娘是正常人，对着猛然间本事起来的孩也会变得小心翼翼。（注1）

燕红如今的能耐，就超过了燕老大两的理解范围……连被人买走的二妮都能救回来，还是被镇上顾家大的少爷领着军爷恭恭敬敬地送回来的，即使燕红还是他俩的亲闺女，他俩心里也颇有些七上八下，对燕红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二丫，你真是想把这些好料送给村里人？”燕老大试探着。

在不要的地方仍然有些心的燕红，并没发觉爹娘不知不觉间从替她拿主意变成了听她拿主意，闻言只认真地解释：“书上说，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是没有本事去兼济天下，那兼济一下村里乡亲总是可以的。”

燕老大只是个了一辈农活的村夫，听不燕红话语里潜藏的远大理想，但也被燕红这话给震在了当场。

就连习惯上贬低自家孩的张氏，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就凭你也”这话来，而是略有些拘谨地看了看自家闺女，又地望了自家男人……这个妇人虽然无法以语言描述清楚自受，可也本能地觉到她的亲女儿似乎已经飞到了离她很远的地方去。

“好、好，咱家小红，是要成大事的人。”燕老大回过神来，神复杂地看了闺女，竭力收起杂念，，“不如这样……咱们家多了二妮和她娘，是有挤了，不若趁这机会起个新院，请村人帮忙盖房。来帮忙的咱们家就拿衣料当谢礼，多多的给去就是了。”

“以工代赈……代赠？确实可以！”燕红听了便兴地拍掌，“这样就不怕升米恩斗米仇了，那懒惰的人家我确实也不想白白送好衣裳去给人糟蹋，爹果然有办法！”

燕老大一听本事大的闺女也称赞他有主意，心里也颇有几分得意，：“多来的好料拿去换新瓦片也合适，请人砍树修粱也合适，请人打家也合适，正好能省银。小红你要赞同，爹明日就去把人找齐了。”

燕红自然不会反对，举双手赞成。

到得次日一早，用过朝，燕老大便去跟燕老爷和燕二郎说了他家要盖新院一事。

燕老爷年轻时过木匠，当即承诺会帮大儿盖房——他这话其实也是有心机在的，燕老大搬去新院住不可能不带两老，老爷故意这般说不过是想大儿承他的情罢了。

燕老大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不跟老爹计较，转又去找燕老二。

燕二郎一听大哥这就有银钱盖新房，嫉恨都恨不过来，哪会愿意帮工，只说要领燕大宝去镇上找活，推了个一二净。

燕老大也只是知会一声罢了，并不缺燕二郎家这劳力，提脚就去了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