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针埋下，长公主就又伸一只手来，嘴里喊着，“江小丫。”

老太太笑着笑着，又溢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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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惜掏帕汗，又开始在另几个位施针。这是一般的针灸，把银针埋下即可。

痛都忽略了。她不敢动睛，不敢皱眉，甚至不敢叫声，生怕把江小丫吓着，手一偏或是把持不好力，把她的睛彻底戳瞎。

“唉，只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多年的女人，我们母起了龃龉，本没再说过他的好，他也跟本置气到现在，这么多年没有回家看看我……”

谢氏用帕给她了泪，劝，“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死了，小叔的郁气无法释放，才这样的。等小叔回来，您老人家就不要再跟他刚着了，好好说话，兴许能把他留下……”

短短一刻钟像是过了许久，终于到时间了，针，用布巾去长公主睛周围的小血，江意惜才长松一气。

谢氏忙阻止，“大长公主……”

何氏虽然不在这里，但这话跟一个外人说，人家不听不好，听了也不好。

江意惜看看那只掌心有许多掌纹，却依旧白皙的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谢氏和夏嬷嬷见了，也都吁一气。

过了许久，大长公主讲起了郑吉。

江意惜摸了摸肚，也有了几分心酸。当母亲的，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护儿女，哪里舍得跟儿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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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她的前又浮现江老太太刻薄的面孔。

郑婷婷和另几个下人听了，知这话她们不好听，都退去了侧屋。江意惜也想走，可她的手被大长公主握着，走不了。

“江小丫还没见过我的吉儿。告诉你，吉儿长得非常俊俏，是郑家最漂亮的孩，辞墨都不及他俊俏，武功也比他们好……”

屋里寂静无声，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本没瞎的时候，骂他骂得多，实际上心里都是夸他的。现在瞎了，也想通了，想多夸夸他，再多看看他。他小时候特别讨人喜，连太后娘娘都说他孝顺懂事。皇上的几个表弟中，对他是一份儿，说他熟读兵书，有韬略。

大长公主顿了顿，又喃喃说，“本后悔呀，早知他这么决绝，就该妥协的。无论什么时候，当娘的都争不过儿。本怎么那么傻，想了近二十近才想通这个理儿。”

她的话逗乐了众人，大长公主也笑起来。

大长公主更咽，“即使他回来，本也看不见了。儿变成什么样，脸上多了几皱纹，上有没有白发，我这个当娘的都看不到了……”

郑婷婷玩笑，“伯祖母，哪里有您这样夸儿的，您应该说吉叔跟孟大哥一样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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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完了。”

谢氏和夏嬷嬷都了泪。

长公主握着那只小手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握着。甚至觉得，这只小手比婷婷的手还让她心……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