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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一段时间，姜月还是决定赌一把，毕竟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于是在一个天云淡的午后，她趁着休息将殷绮叫到小桥边，打算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很好，”殷绮笑：“就是课业繁重，让人有些吃不消。”

殷绮瞥了瞥旁边如影随形的女仆，女仆十分善解人意，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除了这些，殷绮剩下的心思便全放在结姜月上。姜月这个人，表面上好似不谙世事，行事人意表，实际上她极通人情，起事来也格外胆大心细。而且无论技艺还是容貌，她都是青鸾阁里最尖的。芳女不如何拼命，一直以来都位居次席，所以两人关系总是不好。先生们提到她，总是一副痛在侧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很像易先生对待殷廷修的态度，这让殷绮觉得十分好玩。

阿离拉着殷绮转了一圈，边转边瞧，喜：“的确是瘦了，也白了些，不过气神比以前好多了，有那么世外人的味。”

“你认识？”殷廷修也发现了阿离。

阿离开始娓娓来。原来她在休回老家时，遇到了城中的几个无赖，酒醉之余便生了心，想要调戏她。幸亏杨成经过，救了阿离。阿离最初以为杨成救自己是有所图谋，便又提起了小园的事。一谈，她这才知杨成去小园只是偷个懒，小睡一下而已，抓住她不过是怕她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打定主意，殷绮突然多了不少劲，很快摆脱了每日的疲惫，有了些游刃有余的觉。她在灵徒馆的修行渐佳境，时常得到陆先生和师兄们的夸赞。如今她已经能用御风术控制一支箭向箭靶，只是还不能保证每次都能中靶心，力度也差一。

吃过晚饭，殷绮回到自己的屋。她坐在榻上，终于有机会好好想想姜月的事。

要加吗？殷绮轻敲着桌，脑中里在不断地权衡利弊。风险是有，而且很大，可是如果不试一试，她今后的命运就完全握在长辈手中。

她是真心想要逃去，这件事确定无疑。可是殷府守备森严，势力范围也广，即便是去了，被抓回来也很容易。姜月却是一副大事将成的样，应该已经筹备了许久，而且不是一个人。

“是北边院里相熟的侍女，应该是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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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廷修哦了一声，快步向前不再回，显然对她们之间的琐事没什么兴趣。见他离开，阿离立刻小跑着过来，一把攥住殷绮的手，“阿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好想你。”

“你在那边见到过杨武师吗？”阿离突然小心地问。

“不是，”她微微低，羞涩：“你不知。其实在小园，咱们都误会了他。”

与此同时，姜月这边也在观察着殷绮。殷绮在刻意接近她，虽然没有明示，但目的很清楚，殷绮想加她的逃跑大计。而她这里的确需要一个术师，殷家内的人自然更好。只是她很想知殷绮为什么要逃离自己的家族呢？最初错把殷绮认作同伴的时候，她很自然地想到儿女情长上去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因为殷绮并不像是有了情郎或者被婚的样。还有，她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呢？若她心意不，一旦后悔，自己的境就难料了。

青鸾阁那里，殷绮的琴艺明显优于她人。舞技虽差人意，但她毕竟是初学，夏姬觉得成这样也很正常，未曾促过她。

殷绮决定既然是她误会杨成在先，以后再见面必然得声歉。

“只见过一次。怎么，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

学毕，殷绮门便看到殷廷修等在外，两兄弟却不见踪影，不知什么去了。兄妹两一起往回走，刚内院，殷绮便看见阿离在一棵大树后探探脑。

听她这样说，殷绮很兴。看来这几个月的修炼让她有了由内而外的变化。

不过现在殷绮更担心阿离，看她这羞带笑的样，应该是已经芳心暗许。可怎么想，殷绮也认定这是场单相思，但阿离未明说，她也不好直接谈这事。更何况两人再见面的可能很小，说不定过一段日这份心思自然就淡了。

这番言语，打消了殷绮长久以来的一个疑虑。因为殷绮总觉得杨成不像是那会欺凌少女的人。他年纪轻，模样好，又武艺，在昭华城颇受女们的青睐，但桃的传闻并没有多少。而且，殷廷修和杨成关系不错，提起他的时候多是信任崇敬的样。

艺的，哪里会有什么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