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绮想这八哥既跟着易先生这样的术师，一定颇灵。正等着听它吐人言，阿桃却又闭了嘴，睛盯着一猛瞧。殷绮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自己脱掉的鞋袜还在地上，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脚。

“若单单是严厉，那还好说，”殷廷修苦笑，“关键是他常常不讲人情，行事古怪，这才最让人疼！”

“跟我来。”

殷绮心下纳罕，让三哥这个是什么意思？殷廷修并未动作，却转过来朝她猛使。殷绮恍然大悟，易先生说的原来是她。

“嘎！嘎！”阿桃叫了几声，倒是先开了。

最终，它飞了一狭长的院，停在一株柳树上。门时，殷绮注意到，院门挂着一副木牌，上面写着一个“人”字，不知何意。

来得这人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副温文尔雅的文士模样。他见殷绮站在柳树下，问：“既是阿桃护送来的，那你就是殷绮吧？”

阿桃飞一段，便停下来等等殷绮，见她跟上，再飞，之后再停，倒也算善解人意。

“先生，她学得这么晚，一年也太人所难了吧？”殷廷修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给殷绮听的，他希望殷绮能知难而退，否则她白白受一年罪不说，自己也得别扭一年。

“我栽培你？想得倒！”易先生敲了敲长凳，一只黑大鸟突然从屋里窜了来，落在易先生的肩膀。殷绮吓了一，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羽黑亮，型壮硕的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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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绮抬看着易先生，：“这世上之事，总要先尽力一试，才好谈放弃二字。先生放心，这一年里我定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易先生伸枯枝般的手，手心朝向殷绮的脚背。片刻间，殷绮脚上沾染的浮土开始飞向他的手心。见差不多了，他握住手中的土壤，闭目凝神，接着说：“三夫人说得不错，你的确是灵徒。不过现在才开始修习，已经有晚了。”

易先生终于抬起来，面无表情地地看着殷绮在草地间穿行。走完一圈，易先生并未让她穿回鞋袜，而是招手让她站到面前，

殷廷修讶然看向殷绮，没想到这一副温和谦恭模样的小姑娘，也能说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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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用麻烦阿桃，我会带……”

殷绮正随行，想起八哥还在树上，便仰说：“多谢阿桃。”

可对于殷绮而言，当务之急是让陶莹看到她的用，否则她只怕立刻会失去庇护。

“新生！新生！”阿桃厉声叫，一名男闻声而至。

“正是小女。”

虽然在男面前光脚亦有些不妥，但既已至此，自己也别无选择。殷绮心下一横，就在原地迅速地脱去鞋袜，提着裙走了半人多的草地。

殷绮穿上鞋袜，刚站好，阿桃便一声怪叫，展翅飞了院。殷绮连忙跟上。

“上什么早课！殷家又不指望你去为人谋划策，学那些有什么用！今天我就看着你练，练不好不许回内院！跟我走！”易先生气冲冲地朝屋后走去，殷廷修垂着脑袋跟在后，只留下殷绮、阿桃一人一鸟立在院中。

殷绮不知将会发生什么，心中有些恐惧，但想起殷廷修的嘱咐，还是尽力保持着平静淡然的态度。

殷廷修朝着这老拱手一拜，：“先生，五妹我给你带过来了。”

说完，二人已至门前。与殷绮想象中的不同，易先生的居所不过是间草庐，四周用竹围起，院内杂草丛生，正中的石小径也坑坑洼洼。走院，只见门前的一条长登上坐着一个须发凌，瘪枯瘦的老。他穿着一皱的灰长袍，手里正把玩一竹笛。

易先生也未抬，指了指一旁的草地，“脱了鞋袜，去里面走一圈。”

阿桃给了她傲的一瞥，舒展翅膀飞走了。

“这是阿桃，它会带你去初学者受训的地方。”

他睁开，朝殷绮伸右手指，说：“这里的学生太多，我们没有力慢慢教你。一年之内，你得练成御气术才能留在这里，若是觉得自己不到，还是现在放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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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都不能去！”易先生突然暴怒，“御生术你都练了三个月，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长，还老往神虎堂跑，是想让我打断你的吗？”

“我还有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