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寂静中隐隐有波涛声。

我好累好难受，低着，打个盹，又睡着了。

我梦见爸爸。

我们在吃很丰盛的早，都是他准备的：糕，豆浆油条茶啊，什么都有。我的面前是一碗大米粥。我说：“爸爸，你怪不怪妈妈？”

他说：“怪。”他在扒一个茶，扒完了放在我的碗里，“但是，我等她回来。”

我边吃边笑起来。

有人推推我的肩膀。

我睁开睛，小班长站在我旁边，拿着两个茶。

东方现鱼肚白，我在这里一睡又是一宿。

我好久没吃东西了，这个时候觉得饥辘辘，我接过那两个，剥掉，狼吞虎咽的几吃掉。

小班长说：“俺，你也累得很啊？”

我摇摇，嘴里都是。

“莫老师说，你潜比赛了决赛，是真的吗？”

我抬起：“今天是几号了？”

“九月十三日，星期四了。”

今天是决赛的日啊。我把这事儿都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我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向电梯间走了好几步，又生生的回来。

小班长看着我：“你放心不下莫老师啊？”

我说：“嗯。”

“你不去参加比赛了？”

“……嗯。”

“那你给老师同学打个电话啊，省得人家着急。”

小班长把他的电话借给我，我拨了叶海的号码，铃声响了一分半钟，他没有接；我又拨了一次，他还是没有接。我把电话还给小班长：“没打通。”

“再打啊。”他说，“总得跟个人保持联系，省着人家着急。”

我想一想说：“不用了，那个人总是知我在哪里的。”

十三日上午八一刻，我们得到消息，上海方面已经准备好在今天下午为莫凉开颅手术；二十分钟后，一架军用飞机在机场待命，莫凉将被送到上海。

我看看手表，潜比赛已经结束检录，帆船应该已经海，二十五分钟以后选手就应该下了。

我汗。今天的天气很奇怪，九月的早上，天气闷，看看天空，没有一丝云朵，看似平静，却让人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