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

科学家来的东西，就像人的心一样，总会是善恶两面。想要求全，那是跟光赛跑。

所以有人被折磨得疯掉，科学疯有的是。

有人最后向上帝求救，你知的，顿本就是个唯心主义者。

今天你问我这件事情，我自己总是要避免在这个方面行思考。

不过如果一定要我说，我为祖国找石油。到现在来看，我很平衡。”

莫凉一直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反馈刚刚恢复工作的二号声纳仪传输的信号，跟我说话的时候，面孔很平静。那一定是他已经思考了多年的东西。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我说：“你把电话借给我，行不行？我打个电话。”

“不行。”他拒绝的很脆。

我呵呵一笑：“我，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长时间没见，我怪想她的。”

他还是看着计算机的屏幕，手撑在桌边上，握笔握得很。

他还是不说话，好像本没听见我说什么。

“你要是不借给我你的电话，我还得去舰长办公室打，”我咳嗽一下，“你看看我啊，我还没好利索呢。”

他把卫星导航的电话拿下来，用了力气，“啪”的一下放在我手掌上：“给你。”他的表情很僵，“你给谁打都行。但是菲菲，我跟你说，大不了咱换个地方勘测，我就不信找不到。咱不求别人。你听见没有。”

我看着他，笑嘻嘻的说：“行。莫凉哥哥。我把这话一定告诉我妈。”

他不再应声，转过去继续活。

我边往外走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两声以后，电话被接起来。

他在那边说：“我知是你。少来，我没打算要挟。这事儿给什么条件，都不行。”

我心里骂，小牲。

张开嘴，极甜：“见一面也不行，是不？”

我算准了他得傻。果然。

“……在哪啊？”叶海慢吞吞的说。

我刚回来就背着莫凉岛，乘坐老乡的渔船，到陆上又换公共汽车，颠簸两日才到广州，找到他在荔枝林的家已经是夜里。我像个卑微的浪猫一样叩响他家的门铃，心里还在庆幸，幸好是学这行的，路都还记着。 [page]

叶海自己来，旁边跟着一个大金。他没开院门，在里面看着我。

我说，讨好地：“新买的狗啊？太漂亮了。”

“路上捡的。”他说。

“到底是档的别墅区啊，捡都能捡到名狗。”我笑笑，对狗招手，“名狗好。”

他总算被我给逗乐了，慢慢开了院门，把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这怎么话说？安菲，你这么就回来了。”

我回看他，他的笑容还是很清纯的，没什么心计的。吃掉老虎的猪都清纯，我跟自己说不能忘了那天谈判之后，他耀武扬威的样。

“还想着求我那事儿？早跟你说死心了的。真不行。”

我转过，背向他，哼着说：“天死了。我一直赶路。你就这么招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