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三国联合开发的这个项目，在耗了大的人力财力，架设了型的井架，开通了先的石油运输通之后，却连一滴油都没有打上来。

莫凉说到这里问我：“菲菲你记不记得，我们去医院看你爸爸的时候，他说什么来着？他说，瞬息之间，风暴就可以散去，漩涡可以平复，就好像，这之后真的有一双翻云覆雨的手。他这样说，你记不记得？”

我，看着他。

“柳生老师，她也说过一样的话。”

勘测好了的石油带，你几乎都已经见到它在仪表上缓慢而沉稳的移动了，可它就那样不见了，像人的骨髓被一下走，痪在那里，又惨淡又不知如何动弹。柳生老师就是这样。

“然后呢？”

“我跟你说过了，菲菲，有人赌石，最多倾家产；可是我们赌的东西，比一个人的财产大太多了。柳生老师当时的五个井架，还有已经准备好的输油线得多少钱？她和她的研究所在科学界的信用和知名度，得多少钱？

总得有个人来承担责任。

柳生老师这个时候也有了退意。所以她就辞职了。”

“然后结婚了？”

他。

“现在呢？她过得好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嗯。她很好的。”

“代我向她问候。”我说。

莫凉看着我就笑起来：“你有心了你啊，你自己把病养好吧。”

滴打完了，莫凉替我下来，将小药棉在伤上。我的温度低了一些，我躺下来，觉得有累，儿打架，我看着给我掖被的莫凉说：“我要是晚上又发烧起来怎么办？”

他说：“我不走。”

“你睡这？”（哎呀我的小心心啊）。

莫凉说：“我在书桌那边再看看材料。”

我快闭上睛睡觉之前看着他伏在桌上的背影想，我得快好起来，莫凉又工作又得照料我，多辛苦啊。

可是我没能够像自己想象得那样争气，我努力了三天就从冒演变成肺炎了。我是被用担架抬上军用直升飞机的，上去之前，躺着看着一起来送我的波冬的诸位老师和一直陪着我的小班长，我很有一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

我带着氧气罩梦的时候想，我还没党，结婚，生孩呢，我就这么为科学献了难？我还没什么大事儿呢，我就是给科学家买了排骨，我还没像柳生小那样，她虽然最后输了，但是也算翻云覆雨了，她在莫凉的心里折腾得更厉害。她真是让人羡慕。

然后我好像看见她，袅袅婷婷的在前面站着，穿着白褂，黑的跟鞋，细致的小和脚面。我用久没说过的日语说：“柳生小好。”

她还礼。

我下一个问题很直接：“莫凉喜你，你知不？”

她很窘，略思考，眨眨睛忽然问：“叶海喜你，你知不？”

靠还以为她斯斯文文就是好人，为什么在梦里跟我提起这个我不愿意想起来的人？我腾的一下坐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被人着肩膀狠狠的给下去。睁开睛，两个穿白大褂的。

“？#￥％￥—*—（）？”我说。

“这里不是研究所。这是广州白云山医院。”一个说。

另一个说：“小孟幸好你会说日文。”

“我不是在日本留过学嘛。”但是，叫小孟的拿起病历卡来看，“这个病人也不是日本人啊。”

缺心的我因为刚才梦梦见柳生兰，睁开睛也说日语了。我声音嘶哑的说：“那啥，给我倒来喝啊，渴死我了。”

叫小孟的医生后来跟我说，我因为肺炎烧，烧了三天，一直昏迷，这才刚刚苏醒。差被推倒危重病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