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不觉得这结果意外，这就是祁漾，哪怕自己病了，也要默默守护她，在她后像个万能的神。

夏心轻轻笑了，“雷锋呗，好事不留名？”

“留名不是怕你反么。”祁漾这句话隐隐约约的又透了委屈。

夏心心了，“你快喝，喝完早睡。”

这个“睡”字何其，夏心说完以后她就傻了，祁漾听得也耳朵一动，他把姜汤递到她嘴边，还故意问“怎么睡？”

“……”

“我从河里着来的，再睡地上可能就生病了。”

“……”

夏心真心觉得这次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明明也是三年夫妻过来的，竟因为祁漾这话里的潜台词红了脸。

不说话，接过祁漾递过来的碗就红着脸闷喝姜汤。

姜汤很辣，胃里辣辣的，很快胃就了起来，两个人的胃都了。

不知祁漾有没有叫人打扫房间，夏心睡前还是用螨虫仪拍了拍床，之后各自各占一半床的睡。

祁漾还算老实，可能是关灯之后陷了自己的思绪中，一时间沉默着。

过了十分钟，夏心也没有困意，她想聊聊祁漾妈妈，聊聊祁漾童年还有什么她不知的，也想聊聊祁漾生病的事。还要和他算账他为什么总是讽刺她，这不是有抑郁症就可以免罪的。

她试探着说，“祁漾，今天……”

但祁漾打断她说“心心，过两天再聊，行吗。”

他声音很慢，充满疲惫。

夏心忽然意识到她不能和他说——祁漾，我知你生病了，让我陪着你。

这可能会让骄傲的祁漾很难受，他会不会逞说不需要。

夏心转看向他，这个房间里的窗帘透光，她在半明半暗里寻着他的睛，轻声说“祁漾，我病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祁漾提起她和她妈妈的事，她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拨开给他看，越说声音越抖，“我在飞机事前，和她吵架了，才换的座位。我已经忘了我是因为什么蒜的小事和她吵架，我只记得，飞机事前，我和她吵架了。如果没吵架，本来该死的是我。而她死前，我还在气她。”

祁漾已经过来抱住她，夏心哭得他胳膊上都是泪，她脑袋里闪过的最多的画面就是后悔，后悔换座位，后悔吵架，这想法在她脑袋里盘旋了七年。

“我好想让时间倒，我想让她知我她，就算改变不了她离开的事实，我也想让她知，我她。”

她很少哭，妈妈去世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哭过，更没当着别人的面哭过，但她在祁漾面前哭成泪人。

祁漾心疼地轻声哄着她，拍着她，“她知，她知的。”

夏心抓着他的袖哭了好久，直到不噎了，忽然话锋一转，“我这么可怜，你还欺负我。”

“……”

“你还总讽刺我。”

“……对不起。”

“你要重新追我。”

祁漾拍着她发的动作一停，“心心，你原谅我了？”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