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是想来问问，皇上为何总是尔反尔，一次次的想要置父亲于死地？”

元烈的死讯传中，元钦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亲自去往城门，放下了那颗在大雨中被冲刷着的颅。

“哦，对了，若是皇帝像他父皇那样乖乖的，我们也不会对他如何，毕竟背后的纵者更有意思。”宇文护说完拍了拍元烈的脸，转过对着一旁站着的自家侍卫：“砍下颅悬挂在城门上，以示惩戒。”

元钦此时心中满是元烈死时的那副表情，像是一又一的雷劈在心上：“你宇文家势大如此，难不是在朕吗！”

宇文护笑得有些森的走上前，揪起元烈的发，着他看着自己的睛：“你以为你们赢过？不过是给了你们一场梦而已。”

平白的晴天，突然一霹雳闪过，席卷着带来了漫天的乌云，将整个皇笼罩在黑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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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长安城内，亦是一日复一日的下着雨，一直都未放晴过，像是在哀怨这半空上迟迟不肯走的怨灵，为其洗涤了一个葬礼。

扣着桌面的手顿时停下，宇文云英站起了殿，抬看着这突然骤变的天气：“这到底是结束了，还是又一个开始。”

“是。”

“那之前呢？”宇文云英并未将伞递过去，只是将自己遮得好好的，并不介意那人已在雨下淋了许久：“若不是皇上一次又一次的迫和暗害，会有今日？”

“我们只需要等到，那即便皇帝会些邪术又如何，这天下还是我们宇文家的。”

元钦此时又悲愤又难过，看着心的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情的看着自己。

“你来什么？”

“你看到了？”元钦揭开那盖着的白布，元烈的颅赫然现：“你说朕该不该杀！”

宇文云英直接越过元钦，一刻也不再想再停留。

“你说什么！”

文泰！”

“是啊，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元钦被雨淋得有些颤抖的手的抱着那颗颅，脸上混合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宇文云英，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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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亲已经退了，你还是如此不肯放过，元钦，是我错看了你。”

元烈此时才领悟到宇文泰一开始辞官便是避让锋芒，以退为，为的便是自己沉不住气，再一举消灭元氏宗亲势力。

元烈下葬后，元钦将自己关在未央内数日不得，绕是谁也不见。

那双睛瞪得老大，直到元钦附手摸上去，才终于合上：“元烈，朕一定会为你报仇！”

元钦不再回，与宇文云英的背影背而驰，两人在雨中逐渐渐行渐远，分扬镳。

亲自捧着那用白布的颅，元钦慢慢走回皇，刚到未央门，便看见支着一把伞的宇文云英，像一抹鬼影一般站在雨下。

天边几极响的雷打过，将雨中人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在这墙之内，久久不得平息。

“或许从当年你决意杀人岭开始，一切便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