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红笑：“要不然往后延一延日？还是娃娃们学习重要，你教书重要。”

王忆急忙说：“那怎么可能？咱们生产队只有一个人瞎大方，那就是我！”

社员们最怕的就是辛苦一年到了年底生产队总算，结果不但没有结余的工分、没有钱分到手，还倒欠了生产队的工分！

王忆说：“带领学生捡煤渣？”

就拿这个捡煤渣来说，煤渣不是要买的吗？为什么又能捡了呢？

虽然队集可以买到一批煤，但岛上的社员前些年不太用煤，主要是舍不得。

王向红来到办公室，看见他后招招手说：“今天我寻思安排劳力去买煤，怎么样，你来领着？”

“不过我找你领着去买煤也有原因，我寻思你带领学生去煤场看看能不能捡煤渣。”

王向红说：“对，说好了的，今晚去给他们放电影。”

不过冬季岛上没什么风景，草木枯黄、海沉寂、渔船停歇，他走在山路上往四周看，觉目所及尽然是萧瑟。

他不太懂队长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因为岛上平日里聊炉、聊煤炭的很少，他还不太清楚这年渔民是怎么用煤的，就知他们以队集名义可以买一批煤，否则的话以个人名义是买不到煤的。

“队长你是老革命、老江湖、老英雄，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摇橹跑过的海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你的决定肯定是瞻远瞩……”

他问王向红，王向红笑着吐了烟，说：“等你去了煤场你就知了，反正不违法不违规，娃娃们可以去捡煤渣。”

“晚上咱们真要放映队去李家庄吗？”王忆问。

冬天城里人买煤就跟买来粮一样，都有购煤指标和购煤票，这东西一样是凭票供应。

“当然捡不了多少，所以平日里没必要去忙活，也就是咱队里要买煤了，我才想让你发动学生去煤场跑一趟。”

“停停停！”王向红老脸臊的发红，“你这个嘴

多退少补。

“嗯，”王向红了一袋烟来了一后说，“学生下午不是有劳动课吗？就把这个劳动课改成去捡煤渣，捡了以后都归你们学校用，你们人多力量大，一冬的煤就齐全了。”

就跟漏斗一样，上面收来的下面都漏去了！

王忆说：“没事，沙老师的教书平比我，让他来代课比我讲还要好呢，下学期开始我尽量就把课程全数转给他来负责。”

王向红沉：“是，这事情咱们刚答应了人家李家的，言而无信可不行。”

听他说的笃定、看他安排有数，这样王向红便说：“行，那你上午领着打井队先去多宝岛，然后下午领着学生去县里拣煤渣。”

王忆说：“这样吧，我把上午的课程给沙生泉老师，我上午领着打井队去多宝岛，下午领着学生去县里煤场上劳动课，你看怎么样？”

这些情景，觉得要比22年外岛好些岛屿盖满了新房却没有多少人影好得多。

听着他的话，王忆有茫然。

在这情况下社员们不用煤就很少会聊跟煤有关的话题，王忆不清楚现在生产队都是怎么捣鼓煤炭的。

像是黄小他们家里是漏斗，怎么会成漏斗呢？不敷！

这样他便可以轻松一些了。

社员们分煤可不是白白的分、免费的给，都是折算在工分里的，谁家买煤谁家扣工分，到了年底统一算。

所以很多人不要煤，他们的工分得用来买粮。

他咂了一烟，又补充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安排放映队去放电影是瞎大方？”

朝升起来、朝霞洒下来，一座座海草房被镀了金，而天空瓦蓝、清澈如洗，白云悠悠，家家烟囱里的白烟也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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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喜这个年代、喜这些不是亲属却胜似亲属的族人，所以心境不一样，心里的觉不一样。

王忆说：“买煤不用我领着吧？让文书去负责好了，我寻思着我带队去多宝岛给他们打井——我得到现场先规划一下，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