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媳妇说：“这样，那个儿你先去问问怎么回事，以前咱家里困难来借粮慧慧家里帮过忙，现在人家遇着难事了咱能帮就帮一把，家里的钱你都有数，能帮怎么也得帮一把。”

“我知。”黄小急匆匆屋去。

潘银梅给两个妯娌使个，她们也跟着屋去旁听。

慧慧在卧室里抹泪，黄小看着她那一贴的发茬也忍不住难受：

本来垂到腰上的大辫，乌黑油亮的，多好看的辫多好看的姑娘，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看见她门，慧慧更咽说：“本来我大娘过寿我不该来，但我中午还得去县医院……”

“没事，孩你不用说这话，”老太太唉声叹气，“以前困难时候你爹帮我家不少忙，以前儿来借粮你爹还使过劲，不过你要借钱该找大娘呀，你找儿啥？”

慧慧说：“大娘我不是借钱，我是想找帮我问问她们队里那个木匠，我爹还得、还得那啥，事情突然家里没有准备寿材。”

“现在打寿材时间张然后咱公社都太贵了，我们家里实在没钱了，我打听着说她们队里有个叫王祥的老木匠，手艺好还收钱少……”

“你想让老叔给你爹打一寿材？行，吃了午饭我就回去给你办这个事，尽快给你办了。”黄小打断她的话。

慧慧着泪说：“谢谢你啊，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吃了饭就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吧，我爹这边等不及了。”

“你不是还要去县医院吗？”黄小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问。

慧慧失魂落魄的摇摇说：“我大舅在医院里，我弟那事先着吧，全看他造化吧……”

“大军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黄小问。

慧慧茫然的说：“一条小被砸断了，本来不厉害，就是台风天咱送去的晚了，县里的大医生说长时间供血不足有坏死，得赶个复杂的手术要不然只能截肢。”

“可检查的钱都是我剪了辫换来的，哪有手术的钱？凑不齐呀！”

黄小再次看了一她的发茬，说：“那个复杂手术，手术费得多少钱？”

慧慧淡淡的说：“千八百的打不住。”

黄小和老太太异同声：“这么多？”

黄小为难的绞了绞手，说：“你等等、等等，我去问问我男人、问孩他爹事。”

她抬脚迈过门槛去把队长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声。

队长也先惊呼一声‘这么多’。

然后一烟嘴里使劲两，的看媳妇：“你啥意思呢？”

黄小说：“咱穷的时候，除了咱队里的人，外人都看不起，就茂叔家里给咱借过粮。慧慧和小军我都知，老实孩，给他家救急以后钱肯定赖不了……”

“那就借吧。”队长明白媳妇的意思叹了气，“现在有社队企业有王老师帮衬，钱来的快，后面日能好过，这钱藏在家里也是藏着，借吧。”

黄小急匆匆的回去。

拉着慧慧的手说：“大军才18、19？19是不是？才19，要是成了瘸，这下半辈怎么办？怎么活怎么说媳妇？”

慧慧一听这话心里疼，泪如雨下：“都是命，我跟你说，都是命啊！”

黄小说：“你别难受，回去跟医生说动、动那个大手术，钱不不要，我跟你夫就是我们社队现在好的，我们帮你在队里倒借倒借。”

“得给大军手术，多好的后生，都是大青年了，手术吧，别截肢、别截肢……”

她自己话说的也是哆哆嗦嗦。

家里今年有了存款，是之前王老师前前后后给的钱，合计起来八百多块，加上队里三次分红刨除开支现在还能有九百。

这可是家里的命，这一借就得全借去了。

心里难受！

老太太也握着慧慧的手腕说：“对，想想办法借钱，凑凑钱，你说咱渔家的汉没了条小那还能啥？就成残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