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你的，忘了我的崽……

等它喝完了肚又鼓鼓了，它连续打了几个饱嗝，好像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崽，赶撒丫往回跑。

秋渭已经玩完了，她走回来笑：“刚生的小狗真好，茸茸的，有漉漉的，的、的，我最喜这小动了，小小鸭也好玩，不过最好的还是小狗最好。”

“小孩呢？”王忆问。

秋渭一下又笑容：“小孩更喜！”

王忆不喜。

除非小孩不哭。

小孩一哭他就烦躁。

他把药品都拿来给秋渭，一样一样的说给她听：

先吃哪个、后吃哪个，哪个要饭前吃哪个要饭后吃哪个要睡前吃，哪个吃了有什么禁忌、哪个吃了可能会现什么样的副作用，挨个说了一遍。

秋渭坐在他边听的很仔细，上有一的——怪味。

是青草和猪粪混合的味。

王忆心里很动，人家来的时候净净，帮学校沤才成这样汗渍渍、臭烘烘的，多好的姑娘。

秋渭也嗅到这味了，她抬起手直接嗅了嗅腋下，然后害羞了：“了多汗的，早知我该带着换洗衣裳的。”

王忆想了想，说：“我们生产队条件不行，没有浴室澡堂，不过我可以帮你烧一锅调一调，你锁上门用巾洗一下行吗？”

秋渭落落大方的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在生产队还要这么讲究什么？我只是听王支书说要给我用新被，不想给人家被沾上臭味。”

王忆小心的说：“没事，倒是不麻烦，主要是我怕你觉得影响不好，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在这地方洗不太安全。”

秋渭笑：“你为什么比我还要像女人？我就是觉得麻烦，如果我不信任你和你们生产队的人，那我可不敢住宿在你们这里。”

王忆说：“那行，让大迷糊给你烧，我这里有新巾，去给你找几条。然后你也洗个吧，我这里还有首都带回来的洗发，味可好闻了。”

秋渭一个文工团的姑娘自然喜净喜香，这样王忆真心实意一番劝，她便没有再拒绝。

大迷糊去烧，王忆去门市拿来五条新巾，一起给了秋渭：“辆条，一条上，一条脚，一条……”

秋渭目瞪呆。

这么讲究？

到底谁才是城里人、谁才是外岛的老师？

王忆又把自己的洗发拿来，是个泰国牌的产品。

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它包装简单，就是个圆筒玻璃瓶加上压，这样把贴在瓶上的包装纸撕掉，跟82年的差距不大。

差距不大也是有差距的，王忆查过了，现在外岛的渔民洗用皂，条件好的抓一把洗衣粉——如今洗衣粉不是洗衣服的，而是用来洗的。

城里人讲究，用的是洗发膏。

最常见的牌是海鸥牌，门市也有这洗发膏，就是一个类似22年装盐的塑料袋里装了稠的洗发膏。

这洗发膏不好用，太黏稠了，到上很难抹均匀更难以清洗净，跟果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