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回到屋，见裴氏已经给李墨脱了衣服，检查过了，除了已经发现的胳膊上的淤青和脸上颧骨的伤，倒没有别的伤痕，只是李墨的情绪还有些不好。

她这一笑，裴三石又不好意思起来，不敢多说，仍旧蹲下去拿茅草铺屋。

李安然心中动，从裴氏手中接过药粉和帕，轻轻地给李墨上药。李墨乖乖地依在她怀里，用一只手牵着她的裙摆。

李安然从屋里走来，惊喜：“朵儿！”

裴三石站在屋上，对李安然：“娘放心，若是有人故意害娘，咱别的没有，沙钵大的拳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屋上的裴三石忽然说：“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吧。”

朵儿笑：“娘料事如神，上回您送来的那一瓶雪里香，我们小用了，说比原先预料得还要好，她说了，要送娘一场大买卖！”

车到了院门，车门打开，一个红衣少女从车上下来，细细的一把小腰，白罗裙底下着小小的两个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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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正是灵州魁纪师师边的丫鬟朵儿，年三十的时候，还帮着李安然置办年货的。

李墨任由裴氏给他的脸上药，说：“不是的。他们打了我，可我也打了他们。但是他们骂娘是坏女人，墨儿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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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去洗漱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伤着。”李安然先安排了裴氏，然后又对田氏，“田，有劳你再去打听打听，看大家都是从谁那里听来的这些谣言。”

“你怎么来了？”李安然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

“你们小叫你来，可是为了香一事？”

朵儿轻快地走过去，先冲她福了一下：“给娘拜年。”

裴三石：“毁人名声，实在可恶，你没看墨小哥儿被打成那个样，还是早早去打听清楚了，好防备。”

“墨儿怎么了，挨了打，难过了？”李安然蹲在孩面前，柔声问。

他一向是个嘴笨的，只会听田氏的话卖力气，李安然还是一次见他这样果断地表态，心中有些温，笑着说了声：“多谢三石大哥。”

田氏诧异地抬：“咦！你什么时候比我还心急了？”

李安然笑眯眯地受了礼。她虽然被程家休弃，但仍然跟纪师师是好朋友，受得起朵儿这一礼。

这样的油香车在清溪村可十分少见，屋上的裴三石忍不住多看了几。

田氏忙：“娘放心，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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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三石顿时觉得多看一都是冒犯，赶忙低下去。

裴氏忍不住对李安然轻声：“这孩也太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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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亲情郁之时，院外面，却来了一辆车，青蓬油，车门上方挂着两个小小的香，别致又好看。

“我们小叫我来给娘拜年，还有要事跟娘相商。”朵儿一面说着，一面便吩咐车夫将车上的年礼搬下来。

李安然便叫裴氏来接东西，自己则牵了朵儿了屋。

田氏笑骂一句：“还得着你来教我。”话虽如此，她却还是听了裴三石的话，跟李安然告别一声，就离开了小院，去溪对岸打听。

少女走到院里，看看没人，便声叫：“李娘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