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香料的居然成了灵州的土皇帝。

李虎皱着眉，轻声：“程家产业倒也确实大，咱们侯府似乎也有参一份，倒不知府里跟他们关系如何。不要鲁莽，还是先请示一下侯爷。”

樱见他们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害怕了，便得意：“快去叫你们的主人来，拜见我家夫人，再好生赔礼歉，我们夫人心善，你们若是真心求饶，说不定夫人大发慈悲，还能放你们一！”

刘倒想冷笑，李虎却已经转返回队伍中。

孟小童坐在车辕上，见李虎回来，：“怎么？前面是哪家的人，还没让路？”

李虎：“是灵州程家，车上的是程夫人。咱们府里不是与程家有生意来往么，不知情如何，我跟刘不敢鲁莽，回来请示侯爷。”

孟小童微微皱眉，略微思索后，还是回拉开了车门。

车外面看着其貌不扬，车厢里面也十分简陋，只是勉铺的和一，车内只有一个男，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黑的眉斜飞鬓，睫低垂，在底投下一片影，即便闭着睛，都透一人的气势。

他穿着一件宝蓝的袍，领微微扯开，小麦的肌肤，上盖着一条薄毯，毯下面一条蜷曲弓起，一条平伸，极为修长。

因为车门的打开，几许寒气扑车厢，男眉微皱，似有不满。

孟小童：“侯爷，前面的是程家的车。”

男却并不睁。

孟小童和李虎耐心地等着。

半晌。

“程家？”

不过两个字，沉稳略带黯哑的男中音，华丽地如同一匹级丝绸。

孟小童：“就是香料生意的程家，咱们府里也有参一份，一直都是大小打理的。”

他说完又等一会儿。

男才微微启。

“程家，因何拦路。”

李虎忙：“程家的车撞了人，还对伤者动了手，双方正在纠缠。”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男的神，见男眉又微微皱起，就知是对程家的行为有所不满，便接着说：“被撞的是个老妇，同行的是一个年轻妇人和一个幼童。程家撞了人，毫无歉疚，还要将受伤的老妇从官上拖走，那妇人和幼童也被打得遍鳞伤。我和刘看不过，动了手，那程家的丫鬟倒十分嚣张，声称车上是他们程家的夫人，要咱们歉求饶，否则就要动用知府衙门，将咱们抓起来吃官司。”

孟小童挑眉，声音扬：“好大的气！知府衙门是他程家开的？”

李虎也表示愤愤。

车厢内的男便哼了一声。

“程家，一介商贾而已……这小事，你们都理不了，还要本侯亲自过问么。”

男语速并不快，声音也是淡淡的，但一字一句背后，却已经透对程家极大的不耐烦。

孟小童和李虎都是常年跟随他边的，对他的脾气早已熟知，当下便领会了男的意思，两人都是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