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虽然不明白楚瑜在说什么，却还是了，郑重：“小的明白。”

“再找个乞丐，送信太府，别告诉那乞丐你是谁，就让他送封信。”

说着，楚瑜便去找了纸笔，然后仿着芸澜郡主的笔迹写了封情诗：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人未还，相思枫叶丹。

嫁给顾楚生那些年，楚瑜学会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伪造别人的字迹。

她让人将信托乞丐之手送到太府，太府的人一听是一个貌女送来，便立刻呈了上去。

而楚瑜则熏了香，带了大批金银，再一次登了长公主的门。

看在金银的份上，李华终于见了楚瑜。

楚瑜着素服，朝着李华盈盈一拜。那香味烈，李华瞬间注意到了这味，笑：“卫少夫人上这是什么香，真是特别。”

“是十日香。”楚瑜站起来，将礼端上来，双手捧着礼，来到李华面前，笑：“这香的香味烈，沾染后可十日不散，乃卫府特制。平日不常用，只是如今我想将城郊别院修作祠堂，便先让人在别院了香焚烧，就这么随便带了气味过来，就让长公主笑话了。”

李华见着银，很给面，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城郊的别院，可是芸澜郡主隔那座？之前有一年的日宴，就是在那里主办。”

说着，她似乎并不想在卫家的话题上纠缠的太久，继续：“芸澜向来不太香味，你这样熏，芸澜怕是郁闷极了。”

“倒也不是，”楚瑜笑弯了：“女都所有好的事务，这香的味，或许郡主还很喜呢？”

“她还问我要了几颗香，估计是想以后用吧。”

楚瑜扶着李华，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说不定，芸澜郡主正在寻觅着丈夫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守寡守一辈。”

楚山也明白顾楚生的想法，想了想后，叹息声：“那也罢了。我这边回去给将军回信，去晚了，将军怕是连你们成亲的日都要定好了。”

顾楚生也知这样的大事尽早让楚建昌知比较好，便也没有挽留楚山，送着楚山了昆，看着远绵延的山脉，他双手拢在袖间，询问下人：“今日初几？”

“大人，初七了。”

“九月初七……”

顾楚生呢喃这个日，沉了片刻后，慢慢：“就剩两天了啊……”

楚山给顾楚生送信的时候，楚瑜也在卫府中将卫府的账清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年梁氏仗着柳雪和卫忠的信任，中饱私，的确拿了不少好东西。楚瑜将账目清好誊抄在纸上，思索着要如何同柳雪开说及此事。

这样长时间的贪污，若说柳雪一都不知，楚瑜觉得是不大可能的。哪怕柳雪不知，卫忠、卫珺，卫家总有人知些。可这么久都没有人说什么，是为什么？

如果说卫家人其实并不在意梁氏拿东西，她贸贸然将这账目拿来，反而会让柳雪不喜。

她并不了解卫家，思索了片刻后，她给卫韫写了封信，询问了一下府中人对梁氏的态度。

这些时日与卫韫通信，她与他熟识了不少。卫韫是个极打听小消息的人，家里什么消息他都灵通，而且话又多又，言谈之间十分孩气，从他这里得到消息，再容易不过。

然而楚瑜也知，这是卫韫看在了卫珺的面上。

卫珺应当吩咐过卫韫什么，以至于卫韫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这个青年虽然来信不多，但却十分准时，每隔七天必有一封。像汇报军务一样汇报了日常，然后也就没有其他。

他的字写得十分好看，楚瑜瞧着，依稀从中就瞧了几分上辈的卫韫的味。

那是和上辈卫韫一样的字，只是比起来，卫韫的字更加肃杀凌厉，而卫珺的字却是透了一君如玉的温和。

前线与华京的通信，若是天气好，一天一夜便够，天气差，两天也足够。楚瑜送了信后，便安睡下来，打算明天去柳雪那里摸一摸底，结合了卫韫的信息，再作打算。

然而那天夜里，楚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突然就起梦来。

梦里是上辈，她刚刚追着顾楚生去昆的时候，那时候顾楚生不大喜她，却也赶不走她，她自己找了顾楚生县衙里一个偏房睡下，垫着钱安置顾楚生的生活。

那天是重节，她准备了糕和酒，准备去同顾楚生过节，刚到书房门，她就听到顾楚生震惊的声音：“七万人于白帝谷全歼？！这怎么可能？！”

然后画面一转，她在一个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山谷之中是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相向之声。

到着了火，烟里，她看不清人，只听见卫珺嘶吼声：“父亲！快走！”

她认这声音来。

那个青年将红绸递给他，结着喊那句“楚姑娘”时，她就将这声音牢记在了心里。

于是她瞬间知了这是哪里。

白帝谷。

七万军，全歼。

她拼命朝他跑过去，她推开人群，想要去救他。她嘶喊着他的名字：“卫珺！卫珺！”

然而对方听不到，她只看见十几只羽箭贯穿他的，他尚还提着长/枪，艰难回。

火光之中，他清秀的面容上染了血迹，这一次他的声音仍旧结，只是是因为疼痛而颤抖，叫她的名字，楚……楚姑娘。

她拼了命朝前，然而等她奔到他前时，火都散去了，周边开始起了白雾，他被埋在人堆里，到都是尸。

有一个少年提着染血的长/枪，穿着残破的铠甲，沙哑着声音，带着哭腔喊：“父亲……大哥……你们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