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的，对吗？”

“这……”柳雪有些为难：“我的确知，也同老爷说过。但老爷说，至清则无鱼，换谁来都一样，只要无伤大雅，便由她去了。”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还将如此重要之事在这般人品手里，婆婆就没想过有多危险吗？！”

“这……”柳雪有些不明白：“过去十几年都是如此，如今……”

“如今并不一样，”楚瑜了一气，终于还是决定摊开来说：“母亲，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此次战败一事，可能是因公公判断局势失误所致，七万军若了事，账可是要算在卫府上的！”

听到这话，柳雪面变得煞白，她颤抖着声：“怎么可能……”

“这样的消息如果让梁氏知，您怎么能保证梁氏不趁火打劫，卷款逃脱？若梁氏带走了府中银两，我们拿什么打，拿什么保住剩下的人？”

楚瑜见柳雪动摇，接着：“婆婆，钱财在平日不过锦上添，可在如此存亡危机之时，那就是命啊！您的命、小七的命、我的命，您要放在梁氏手里吗？！”

听到这话，柳雪骤然清醒。她神慢慢平静下来，她扭过去，看着楚瑜：“那你说，要如何？”

“若婆婆信得过我，后续事听我一手安排，如何？”

柳雪没说话，她盯着楚瑜，好久后，她：“你既然已经知前线的消息，便该明白，那七万军无论还留下多少，卫府都要获罪，为何不在此时离开？”

楚瑜没明白柳雪问这句话的义，她有些茫然：“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想要，此刻我可替我儿给你一封休书，你赶回到将军府去，若我儿……真遇不测，你便可拿此休书再嫁。”

柳雪说着，艰难扭过去：“阿瑜，你还有其他路。”

楚瑜听了这话，明白了柳雪的意思。她低下去，轻轻笑开。

“我答应过阿珺……”她声音温柔，这是她一次这样叫卫珺的名字。她其实从来没有与卫珺单独相过片刻，然而她也不知怎么，从她嫁卫家那一刻开始，她内心就觉得，她希望这一辈，能在卫府，与这个家族荣辱与共。

这是大楚的风骨，也是大楚的脊梁。

前一百年，卫家用满门鲜血开疆拓土，创立了大楚。

后面十几年，到她死，也是卫韫一个人，带着卫家满门灵位，独守北境边疆，抵御外敌，卫我江山。

她上辈耽于情，没有为这个国家什么。

这一生她再活一世，她希望自己能像少年时期望那样，活成自己想要的样。

她钦佩卫家人，也想成为卫家人。

于是她低下，温柔而定：“我要等他回来。”

生等他来，死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