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穿上翟衣带上金冠，到了时辰，便乘着轿去了校场。

校场已经布置好了，宾客被引来，逐一落座。楚瑜上前坐到，中间是卫韫的位置，她和柳雪的位置要比卫韫稍微一些，又靠后一些。

她们两人的位置上垂了珠帘，楚瑜去时，柳雪笑着问她：“今早上我瞧见你来了，怎么没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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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小七那里闹，我便去看看，知你们在兴什么了，便也不上去添了。”

楚瑜笑了笑，从旁边端了茶，和柳雪寒暄着：“婆婆吃过早了么？”

“喝了些粥。”

柳雪随意答了话。没多久，便听鼓声响起来，却是仪式正式开始了。

那鼓声响得密集，随着鼓声响起，地面开始发颤，几千士兵从校场远排列而，他们每一步都跑得极其整齐，从场到站定没有下分毫。步兵、骑兵、弓箭手……

鼓声之间，随着士兵呼之声，一只完整的军队逐一而。

柳雪静静瞧着，叹了气：“他的冠礼，本不该这样动刀动枪的，不过这次借着冠礼的名宴请了这样多的宾客，他的意思怕不止于此吧？”

“正是如此，”楚瑜平静：“如今大家都在观望侯爷和华京里那位，侯爷要给天下一个定心。要结盟，至少要让人看看实力才行。”

“你哥哥那边，”柳雪看着步兵在下方打着拳，貌似不经意：“是如何想的？”

楚瑜没想到柳雪会到这些事上来，柳雪一贯不事，今日却突然发问了，楚瑜愣了片刻后，慢慢反应过来。

柳雪怕是不放心她了。

她不由得苦笑，只能据实以答：“我母亲和大嫂都是谢家人，如今赵玥母族乃谢氏，我哥哥怕不会偏帮任何人。”

一面是妻和母亲的母族，一面是自己妹妹所嫁的人家。对于楚临来说，谁都不，或许是最可能的选择。

柳雪皱了皱眉，片刻后，她叹了气：“个人有个人的难。”

说着，她们静静看着士兵在合乎声中排列成方正，然后统一跪了下去。全场一片寂静声中，卫韫从台下提步走了上来，他跪立在蒲团上，陶泉抬着金冠站在他后，他得神庄重，脊背得笔直。

他已经彻底长成青年模样，五官，没有了少时那几分柔的线条。

他看上去如同一把彻底铸成的利剑，在旭日下熠熠生辉，带着破开那万丈黑暗的韧华光。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上，她看见礼官上前来，拜请柳雪席，柳雪由人搀扶着，走到卫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