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声，反复开：“救我……”

卫韫皱着眉，轻声开：“嫂嫂。”

楚瑜陷在梦魇之中，话说得迷迷糊糊，卫韫隐约听见一个名字，似乎叫……楚生？

她喊的糊，卫韫听得不太清晰，只看见少女闭双，握着他的袖，仿佛是怕极了的模样。

放下了平日那沉稳的气势，此刻的楚瑜，看上去终于像个十五岁的少女。

卫韫替她换了额上的帕，目光落在她颤抖着的睫上。

她生得貌，十五岁的她其实并未长开，平日那份成熟也全靠妆容，如今卸了妆，便可见少女那份青涩稚。

她肤很白，如白瓷玉，如今着汗，透几分红。卫韫皱着眉，看她陷噩梦之中，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声声叫她：“嫂嫂，醒醒。”

他的声音似乎是穿过山大海，如佛陀诵，超度那忘川河中沉溺的亡魂。

楚瑜听着他一声声呼唤，内心仿佛是获得了某力量，渐渐安定起来。

那声音似是引路灯，她朝着那声音慢慢走去，然后看到了微光。

等她睁的时候，便看见少年坐在她边，金卷云纹路压边，长发用发带系在后，眉目间带着忧虑，在看见楚瑜睁时，慢慢松开，化为了笑意：“嫂嫂醒了。”

楚瑜静静看着面前少年，一瞬间竟是认不来，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恍惚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小七啊……”

说话间，长月已经端着药走了来，见楚瑜醒了，激动：“少夫人，你醒了！”

楚瑜，抬手让长月扶了起来。

她有些燥，旁边卫韫给她端了，她喝了几之后，抬看了看天：“几时了？”

“卯时了。”

长月从楚瑜手中接过杯，楚瑜了，目光落在卫韫上：“你怎的在这里守着？”

“嫂嫂染疾，小七心中难安。”

卫韫说得恭敬，楚瑜看了他一，直接：“是心中难安，还是难以眠？”

“皆有。”

楚瑜面前，卫韫也没有遮掩：“本也难眠，便过来守着嫂嫂。”

楚瑜淡淡应了一声，和卫韫这一问一答，她慢慢从梦境里缓了过来，也就没了睡意。她斜斜靠在床上，颇有些懒散：“怎的睡不着了？”

“会梦。”

“嗯？”楚瑜抬，卫韫垂眸看着自己衣角的纹路：“总还梦到哥哥和父亲还在时。”

梦得越好，醒来越残忍。

楚瑜没有说话，片刻后，她换了话题：“你见了陛下了吧？”

“嗯。”

“有说些什么吗？”

“陛下同我说，让我谅他的难。”

听到这话，楚瑜轻嗤声，懒懒瞧向他：“你怎么回的？”

不怎么回，必然是让陛下满意的答案，否则卫韫也不会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