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

看到这一幕，只要稍有良知，都难有铁石心。

皇帝走上前去，太监上前来为他撑伞，着急：“陛下，小心脚下泥。”

皇帝没说话，他来到楚瑜前，垂眸看向楚瑜面前卫忠的牌位，沙哑：“你是卫家哪位夫人？”

“回禀陛下，妾乃镇国候世卫珺之妻，西南大将军之女楚瑜。”

“哦，楚瑜。”皇帝了，这位新婚当日丈夫就奔赴战场的姑娘，他是听过的。他还同谢贵妃笑过，说卫珺回来，必然不去家门。

皇帝收了自己的心神，压着情绪：“你跪在此求见朕，又是为何？”

“陛下，妾带着举家前来，祈求陛下放卫氏七郎卫韫狱。”

“国有国法……”

“并非为一己之私。”

楚瑜抬看向皇帝，神平静：“楚瑜将门，亦曾随父征，以护国护家为己任。卫家儿郎亦是如此。卫家儿郎可以死，却理应死在战场上，而非牢狱中。”

“妾不过一介女，不知卫家何罪，不知小叔何罪，但却知我卫家忠心耿耿，若陛下要小叔为其过错抵命，那妾请陛下让卫七郎死于兵刃杀伐，以成全我卫家报国之心。”

这是漂亮话。

在场所有人都知，这话若是自他人之后，便也只是讨好之言。然而在那卫家满门牌位之前，所有人却都知，无论于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说这话，这的确是卫家这百年来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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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护国之家，死于护国之战。

卫家男儿，莫不亡于兵刃，又怎能让小人羞辱？

皇帝没有说话，他目光落到卫忠的名字上，许久后，他转过，回到了门内。

门慢慢合上，皇帝扬袖声：“带卫韫上殿来！”

这话让曹衍心里一，这些时日卫韫在狱中别打之事他是清楚的，卫家结怨甚多，如今卫家遇难，卫韫就成了最好的发。所有人都以为七万人葬于白帝谷这样的案，必定是帝王震怒，如同当年秦王案一般。谁曾想，卫韫居然还有面圣的机会？

曹衍想要开说话，却看见谢太傅一扫了过来。

他目光里全是警告，曹衍心中骤然清醒。

不能说，他不能说。

如今皇帝一定要见卫韫，这事儿本瞒不住。他没在天牢里动过卫韫，此刻若他多加阻拦，怕是要把自己一起葬送去。

曹衍冷汗涔涔，站在人群中等着卫韫到来。

过了许久，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而后皇帝便看到，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被人用轿，慢慢抬了来。

他衣衫上沾着血，全上下没有一完好，神憔悴，却唯有那双睛明亮如初。

皇帝看见这样的卫韫，面大变。

然而卫韫却还是挣扎着起，恭敬跪到地上，叩首声：“卫氏七郎，叩见陛下！”

他声音沙哑，与皇帝记忆中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少年截然不同。

卫家曾蒙恩，卫韫也与皇帝颇为亲近，可以说是皇帝看着长大，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皇帝咬着牙询问：“你怎的成了这幅样？”

卫韫没说话，皇帝抬起来：“大理寺卿，你来给朕解释一下，好好的人去，如今怎么就成了这样？！”

“陛下，臣不知，”大理寺卿冲来，跪到地上，开始拼命磕：“臣即刻去查！即刻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