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了她的破坏范围。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声。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检卡，举到她前，挑挑眉，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儿戏儿戏，跟小孩办事，自己真是荒唐。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没有准备。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觉像是不够尊重我。”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屉，拿一把卡，放在桌上。“如果，送你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气，尽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对不起，是我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喜谨记这一，所以她虽然犯错犯得多，但很勇于改正，然后屡改屡犯。

“为什么这么？”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且喜垂下。她提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离婚。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成一团一样，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他就这样，从自己20年的人生中退场了，从此遥远的他，成为心里永远的忧伤背景。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上他的，发觉到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秦闵予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很小的时候就知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缀而已。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可当窗帘里面一丝曙光，且喜又觉得，生活其实没因为他的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让自己确定了而已。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来的迟迟不来。那个醉酒的混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的床单裹着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上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他的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冷意，冰得骨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