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的脸上莫名其妙地红了，重新判定颜如玉好像并非来找他麻烦，失声问：“你来找我什么？”

铜灯里的烛火微醺，她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腮望向他，重复：“问你一件小事！”

“是宋公闹着要娶颜司佐，又不关我的事，你来找我什么？”沈恕原本站在窗棂前，毫无兴趣地望着茫茫夜，突然颜如玉又没有礼貌地闯他的书房，因此转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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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不着痕迹地轻轻挑眉，举在嘴边的玛瑙酒杯恰巧将他狡黠的一弯淡笑隐藏。

沈恕耳垂有，双手握着她的手臂轻轻将她推开，面无表情地错而过：“坐下说！”

“你怎么了？”她走近他不过一臂之距，条件反地开问。

“如此甚好！贤儿不懂珍惜你，是他的损失，本侯今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明日本侯就将此事告知颜官媒，不知若娘是否会到仓促？”

颜如玉沉默地走向他，脑里却在搜刮肚地想他的心思。

沈恕书房里的氛围比平时要凝重得多，单看他的脸就像是最近欠下一赌资的颓废。

“如果我告诉你陆允之的来历，你可否帮我一个忙作为换？”沈恕放下茶杯，险地笑。

清茶的香扑面而来，颜如玉不客气地浅尝一，继续：“灯相亲会的邀请帖是你亲手所拟！你可记得陆允之这个人？”

同时他还挥手驱退了平安。

“好呀！”颜如玉没心没肺，走在沈恕的书案前坐下。

“问你一件小事！”颜如玉眸光晶亮，上前一步离他更近，随后在他的耳边神神秘秘。

不对啊！昨晚才风风火火地办了一场盛大的灯相亲会，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唐若的心从来未曾这样快，她好想捕捉他中倒映的影，无奈他的瞳孔如同泼墨的夜般邃冰凉，她什么也看不见。

——

“那你找我还能是为什么？”沈恕说话间已经为彼此各斟了一本茶，动作畅自然又不失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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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宋公和颜司佐吗？”他实在想不颜如玉在这个节骨找他还能所为何事，索顺着直觉问。

“若是本侯愿意娶你，你可还要嫁给贤儿？”李修双眸定地望着唐若，佯装期待她的问答。

“当然不是！”颜如玉唉声叹气地回应，“阿娘和大对这门亲事都不反对，我一个人心里不舒服能成什么气候？”

平安退下时不忘恭敬地合上门扉。

颜如玉清晰地看见他的眸中闪过一光，心中不详的预蹭蹭上涨——沈恕必定会敲诈她！

尽如此，她却还是差喜极而泣：“侯爷能够看上若，乃是若上辈修来的福分！”

“一切都听从侯爷安排！”唐若浅笑，低眸羞涩地回应。

沈恕眉心突突地了两下，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滞：“陆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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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的李修怎么可能听不来她默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