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不敢怠慢，沉默地领命去。

“你俩去祠堂，把颜家家训给我抄十遍！”冯夫人伸直手臂，指着她俩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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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提上一气还没有说，冯夫人又滔滔不绝：“锦娘！你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如今已经答应了宋公和沈郎君，这事没得商量！”

颜如玉听到此，不由自主地幸灾乐祸，而颜若恩却只好撇着嘴灰溜溜地跟上来。

你家法伺候啊？谁又替你求情啊？你——你好了伤疤忘了痛，你个小白狼！”

颜若恩和颜如玉登时觉得像有一团棉堵在嗓一般，有话不能说，别提多难受。她俩只好默默地站着，安静地听着冯夫人接下来还有什么话。

“娘——”颜若恩嗲嗲的声音果不其然地在她背后响起。

颜若恩心下更委屈了：“阿娘！昨晚要不是宋安那个大王八揍我，我怎么可能被罚抄家训？他才是始作俑者！都是他的错！”

“丽娘的终大事再怎么也不上你们两个小辈手！如果丽娘认为我这个作娘的不应该应下这门亲事，也理应由丽娘和我争论！关你俩小王八羔什么事？”

颜如玉和颜若恩如果这个时候还据理力争，那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加之不孝了！所以二人很有默契地闭了嘴，低眸颔首，薄抿成了一条线，安静地等待着冯夫人的发落。

颜似月说得风淡云轻，既没有一丝怨恨，也没有一丝欣喜，她以辱不惊的姿态面对突如其来的人生转折，不悲不喜，不惊不扰。

“你——”冯夫人懒得和小孩一般见识，转而对颜如玉：“宋公情真意切！哪有你想的那样不堪？我相信宋公的为人，也相信沈郎君的慧识人！宋公一表人才，与我们颜府又门当对，丽娘怎么嫁不得了？”

“我——我，我可是冰人之首……”颜如玉只孤零零地蹦一个“我”字，就听当事人颜似月缓缓：“阿娘说得没错！儿女的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宋公打过几次照面，昨晚他牵过我的手，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其实，我对宋公的印象一直不错，今日他肯来颜府提亲，也是我的福气！我应该激阿娘帮我择了这么一门好亲事才对！所以，二位妹妹就不要浪费，辜负了阿娘的好意！”

“你个小白狼！还不下去我就让你抄二十遍！”正在气上的冯夫人铁面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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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三娘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三娘这一回呗！”颜若恩拽着冯夫人的衣袖来回晃，也跟着一扭一扭的。

冯夫人霎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抚着一起一伏，颜似月赶奉上茶盏劝她消消气。冯夫人轻轻了手中的茶，端茶饮下的罅隙还不忘递给颜如玉和颜若恩一个严厉的神。

等到冯夫人喝完茶还给唯一的“乖女儿”颜似月以后，她又慢悠悠地开始张，语气相比方才要平缓冷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