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由于药已经用光了，我能的就只有最老的方法，用巾在他上行敷，但这终究治不了本。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神智开始迷糊，一个劲儿地说胡话。

“小西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一直没有药品输的话，他脑很可能会被烧坏。”

格桑将小西揽在自己的，一遍又一遍地用巾在小西额拭着。作为一个医生，没有药品，就是断了翅的天使。而我们，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阿妈，阿妈……”

小西的声音时时弱。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我第一次觉到了医务工作的重要，上大学那会儿，老师经常调我们是生命的守护者，我一直都把它当成笑话，现在我才明此理。

“他的！什么鬼天气！”

我踹了一脚墙，大大咧咧地骂。

“去烟吧。”

梁成情绪也不，他拉着我走了宿舍。宿舍外冷风如刀，由于是晚上，静谧得有些可怕。

“我在那曲六年了，从来没见到这样的天气，唉！”

梁成叹了一气，燃了手中的烟，长长地吐了一烟雾，对着我说：“你记得2003年的印尼海啸吗？”

“我不清楚，只知那次死了不少人。”

“这就是大自然的报复，我说过，我们人类太喜自以为是了，到侵占别人的领地，而现在极端天气的现，恰恰证明了这一，这是我们自己酿造的恶果。”

梁成的脸颊埋在黑夜里。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我很清楚他这是痛心疾首。我不懂什么大自然的报复，我只知在西藏这个地方生活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但需要乐观的心态，更需要勇气去应对恶劣的天气。

“梁成，你没想过回香港吗？”

“回香港？”

梁成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说：“一辈的债需要一辈还，我这辈就在这了。”

“你其实已经得够好了。对战堆的承诺也完成了，还有什么可还的？”

“你认为我还能走吗？”

梁成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向宿舍走去。临到门，他回对着我说：“你也一样，跑不掉了！”

“什么跑不掉，你能不能说明白？”

梁成并没回答我的话，而是了一个诡秘的笑容。这笑容在尼玛脸上也现过。

一支烟完了，我上了第二支，尼古丁的虚空让我心里的急躁情绪减轻不少。吐了满满的一烟，我对着黑沉沉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

“人终究胜不了天！”

“是吗？”

“查亚！”

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我边有人的迹象，可刚才是谁在接话？怎么声音那么像查亚？会不会是幻听？

“一定是幻听。”

我得结论后，才轻松一。查亚在万里之遥的香港，怎么会在这里？虽然我很希望能见到她，但现实就是现实。

我将烟轻轻地弹起，弱弱的火光在空中快速画一弧线，我的视线也顺着烟画了一弧线，当我的视线快要落地的时候，我看到东边现了亮光。怎么会有光？难有车了？

我急匆匆地走了学校场，来到街，我果然看到了汽车的灯光，还不是一束，是很多。

我了睛，借着微弱的亮光，看见前面是专业的除雪车，后面跟着一大批救援资车。我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镇。喜望外的我，稳稳地堵在路中间，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车给拦下来。当下要的，就是找到救命的药品。

“你想死啊？！”

是汽车司机的声音。他看到我傻不楞登地堵在汽车面前，肯定以为我是寻求自杀的。

“师傅……”

我正准备解释时，一只纤手住了我的耳朵。

“你敢拦车，你不要命了？”

是查亚的声音，难又是幻听？我转过，才发现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