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很想去忽略这个消息，但内心却很难宁静。查亚回来的那天，我一直徘徊在办公室的窗前，但当我看到端木笑容满怀地陪伴在查亚边时，我就觉上像被淋了一样，再也没有走上街的兴致。

所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默默地给墓碑前倒了一杯酒，然后将手中的香纸一张张地放墓碑前的瓷盆里。香纸在瓷盆里发的蓝莹莹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庄重而严肃。

我梦也没想到我会无聊到数秃鹫，难这就是我憧憬的“以后”吗？没有楼大厦，没有亭台楼榭，没有烟雨朦胧，没有断桥，没有柳林，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打电话还得往厕所跑，更别说“一网知天下了”。要不是货车司机带回来新闻，我恐怕就成了真正的“世外人”了，这样的生活不是“空虚”和“无聊”可以形容的。我真的很崇拜段所长他们，他们能持，为什么我就不行？我不知是我要求太多还是他们要求太少。

我不清楚这个问号是什么时候跑我的脑袋的，可一旦它住下来，我就开始了无尽的痛苦。我开始纠结，开始假设，假设我的母亲还健在，假设我没见到卓玛，假设我在梦想中的城市……

所有的问题，最后都归于一，就是我该不该来西藏？

就这样，大约数了一个月的秃鹫，梁成告诉我说，查亚要回来了。

所长把一大瓶洋河大曲倒在了墓碑前的雪地里，然后站了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墓碑，不舍地说：

尼玛最终没有泼李茂学的凉。李茂学固执得有些让人不可理喻，也许这就是学究的通病。后来我从梁成中得知，李茂学在不久前，无意中在一本羊书上发现了一幅图画，是关于苯教遗迹的。作为一个对西藏历史沉迷的人来说，多年未解之谜有了眉目，怎么能不让他兴奋。急切的心情也能想象得到。当年，李茂学本来是和梁成一起来的，但因为患上了支气炎，没法上路，才让梁成一个人藏。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了，李茂学怎可能放过，毕竟，他的年龄已经不允许他再等了。

所长走了，他是着光芒走的。我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却到由衷的兴，他本来就应该在更大的舞台去施展他的才华。可我呢，我的才华在哪里？我的舞台在哪里？

好一起退休，一起回老家，但……但……”

“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后怕是很难来看你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莽莽草原我不忍心啊，不忍心！不过你放心，你的孩我会好好看着他，一定会把他当亲儿对待的。你在地下就放十万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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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卡当，人们都习惯窝在自己的院里。小学早早就放假了，那唯一的红旗也被收了起来。警事不多的我，除了短时间的下乡，大多数时候都很闲。闲得我发现一年有720天去浪费，于是我大多时候就是斜靠在墙边，望着湛蓝的天空，用手指数着从天边飞过来的秃鹫，一只、两只……

从土坡往回走，我不止一次地回，那个石碑，给我心里落下了大的震撼，它矗立在黄的莽原上，没有圈，没有墓志铭，有的只是沧桑和孤独，一年、十年、一百年……也许它会倒下，会被风尘所掩埋，但在我中，它已经描活了一个史诗般的英雄，一个把青和血献给了这青藏原，把灵魂留在了唐古拉山脚下的人。我不得不开始敬慕，敬慕像林玉、所长这些把生命奉献在藏地的人。他们在岁月的长河里，树起了一杆杆无声的旗帜，在浮躁的社会固执地守着那块心灵地，直到倒下……

听说查亚去了香港，是什么我不知。她没来和我别，我又何必知她的行踪，何况有个端木关心她，怎么也不到我。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怎么都不痛快。以前吵吵闹闹的画面再也不会现了，我不知是不是我自，我竟然有些怀恋那些日，被查亚喝来呼去其实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走了，老林。我会回来看你的。”

查亚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带回来了一个人，叫李茂学，是香港大学的教授，也是梁成的老师。这次来卡当和梁成最初的目的是一样的，寻找苯教遗迹。李茂学个不，着一副黑框镜，一派儒雅风范。在卡当待了不到三天，李茂学就要梁成带着他山，遭到尼玛的阻拦。尼玛的理由很简单，李茂学说的那地方本就没听说过。也没人去过，这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西藏毕竟不同于内地，恶劣的气候条件是无法想象的，也是无法预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