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搞清楚我们学校有几栋教学楼。想想，也真够荒唐的，我真不知是大学把我们扭曲了，还是我们把大学扭曲了。

“谯羽，你能不能少喝？你看你边都快被酒瓶堆满了。”

“不喝酒吗？”

卓玛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舞。她走到我边，想从我手中夺过酒瓶，却被我用手拂开了。可能是酒的作用，导致我用力过大，她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但此时的我，脑袋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

后面的事，我就完全不记得了。有生以来，这是我醉得最快的一次，也是醉得最彻底的一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才微亮。我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而边是卓玛。她坐在凳上，枕着我的脚，已然睡熟。静静的脸庞，静静的眉，静静的双，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回想在甘肃的惊鸿一瞥，那时她还有些羞涩，浅浅的原红却是那么的醒目。那时的距离是那么的远，而现在距离是那么的近，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声。

也许，没有她就没有我的现在。虽然有些无理，但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她，我本就不会来西藏。可我混迹在卡当，真的就是为了她吗？

追她，然后恋、结婚、生……

可这些我从来都没想过啊！

不知……真的不知，我不知我来西藏吗来了。

我终于发现我的生活原来很，没有目的，没有追求，没有理想，没有原则，真正的“四无新人”。

窗外的光线渐渐明朗，而我的脑却越来越浑浊。

“谯羽，你在想什么呢？”

原来卓玛已经醒了。睡蒙眬的她伸了个懒腰。

“没，没想什么。昨天？”

“哦，昨天你喝多了，是我扶你回来的。对了，你为啥要喝那么多酒？”

卓玛神秘一笑，三分诡异，七分戏谑。

“没什么，就是兴，兴就多了。”

“兴，我怎么没看来？”

可能卓玛是看什么了，但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回事。我默然地看着前面的墙，没了话语。

“算了，不问了。快起来吧，我们今天还得赶工呢。”

卓玛转正走门，被我叫住了。

“卓玛，昨天谢谢你。”

“咱俩还需要说这话吗？不过你吐得一塌糊涂，糗大了。”

“什么，我吐了，还糗了？”

“是啊，你吗要跟端木过不去？”

“端木？”

看到我一脸错愕，卓玛笑了。

“怎么，你一都不记得了？算了，不记得也好。”

卓玛笑着走了门。我努力想回忆什么，奈何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打了自己两耳光，可效果还是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