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记得我们班后面有个学雷锋专栏，专门用来记载学生的好事。我为了使自己名字前多几红旗，经常把零用钱捐去，然后告诉老师说，是我捡的。同学们都笑话我说：谯羽你的运气真好，路上的钱都被你一个人捡了。这样的结果是我一次又一次地伸手跟母亲要钱，同时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编谎话骗母亲，说学校又要组织活动，或者要买课外书。我也是那个时候学会撒谎的。

来到人民医院，先是挂号，急诊科诊断，然后是一系列的检查。卓玛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在旁人看来老阿妈就是卓玛的母亲。有些人也许天生心就好，我只能这么认为。

阿妈被诊断为急胃炎，需要输。我本来很想离开，但在卓玛面前也不好说来，只好陪着她在输室坐了下来。

晚上输室有些冷清，除了我们三个人就没有别人，老阿妈在半昏迷的状态中，整个输室奇的安静。要不是那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我还真以为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了。也许，我倒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

“谯羽，你的爸妈还好吗？”

“嗯，还好吧。”

我随便敷衍了一句，我实在不想提他们。

“可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母亲死得早，她是难产死的，你知我们那曲那地方，二十年前医疗条件太差了。要是放到现在，她肯定不会死……”

“我多想有个母亲，她可以教我酥油茶，可以跟我唠叨，可以陪我说心事，可以给我准备嫁妆，但可惜……”

说到这里，卓玛长长地叹了气，把目光转向了边的阿妈，那目光多了一份柔和。“对了，你的母亲对你好吗？”

我看着卓玛那满是好奇的眸，却不知从何说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伤心事。

我的母亲又何尝对我不好，和千万母亲一样，从孩呱呱落地，就上了心。冬天怕冻着，夏天怕着，下雨怕淋着，打雷怕吓着。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都已成不堪回首的往事。

“卓玛，你饿了吧，我去买吃的。”

我站了起来，不顾卓玛奇怪的神，径直走了去。

回来的时候，阿妈已经醒了，两人正烈地聊着什么。我把带回来的东西，递给了阿妈。阿妈激地看了我一，然后双手合十，用藏语说：“谢谢。”

也许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我愣了半晌，然后说：“小事，应该的。”

奇怪的是，看着阿妈满脸的笑容，我觉心里的。

从医院来时，已经是十一了，卓玛带着我和阿妈来到朝圣者的聚集地。这是拉萨东郊一个比较大的安置地，占地可能有一千多平米，里面的架构有类似于火车站的临时候车厅，块钢搭起来的骨架，上是塑料棚。几百名朝圣者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上，睡得是那么的安详。几千公里的朝圣路，只有在布达拉的脚下，他们才能真正地睡，不用担心野狼和冰雹。

“我真搞不懂，他们辛辛苦苦，几千里奔波，图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