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后面说“我也是”。王冰肚都笑疼了，他走上来指宋钢，他说：

“你不能跟在人家后面……”

“为什么不能跟在后面？”宋钢说。

“我是卖冰的，”王冰得意地说，“你跟在后面，人家买了前面的，谁还会买你后面的？这好比是钓鱼，不能两个人站在一起钓，要分开。”

宋钢明白地，右手拿着白玉兰，左手挎着竹篮向着小女孩的反方向走去。王冰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宋钢：

“人家小女孩见了姑娘叫‘’，你不能这么叫，你要叫‘妹妹’。”

宋钢迟疑了一下说：“我叫不。”

“那就别叫了，”王冰抹着嘴角的说，“反正你不能叫人家姑娘‘’，你都三十多岁了。”

宋钢虚心地，正要转走去，王冰又叫住了他，从袋里摸一元钱递给宋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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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两串。”

宋钢接过王冰手里的钱，递过去两串白玉兰，嘴里连声说着：“谢谢……”

“你记住了，”王冰双手接过两串白玉兰，放在鼻上闻了闻说，“我王冰是第一个买你白玉兰的，以后你要是鲜生意，我王冰要来。”

王冰说着了一副投资银行家的神态，得意地告诉宋钢：“我成功地了破烂生意，再一次鲜生意也是可以的。”

王冰将两串白玉兰举在嘴鼻，一边闻着一边走去，他使劲地气，那贪婪的样不像是闻，像是在吃着两油冰。

宋钢学会了叫卖白玉兰，虽然声音腼腆，他还是一声声叫

来了。接下去他无师自通了，他知应该站在服装店的门，这里的姑娘比别多，他没有走去打扰那些正在挑选衣服的姑娘，耐心地等待着她们走来，然后递上去白玉兰，谦恭和文雅地说：

“请你买一串白玉兰。”

宋钢英俊的脸上有着人的微笑，我们刘镇的姑娘喜这样的微笑，她们一个个买下了宋钢手里纯洁的白玉兰。有几个姑娘认识宋钢，知他的腰受伤了，关心地问起了他的。宋钢微笑着说腰伤痊愈了，只是不能再重活。他不好意思地说：

“所以我卖了。”

宋钢挎着竹篮走遍了我们刘镇的服装店，他在每一个服装店门都要站上很长时间，每卖一串白玉兰，他的脸上都会现激的微笑。他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觉得饿，一家服装店关门打烊，他就去另一家，他忘记了时间，不知已经很晚了。他的影徜徉在月光和灯光里，竹篮里的白玉兰一串串卖了去，只剩下最后一串时，最后的一家服装店也要关门了，宋钢转正要离去时，一个买下很多衣服的姑娘提着大包小包跟上来，她看中了宋钢竹篮里最后的白玉兰，她拿夹问宋钢：白玉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