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钢。两个在门后地抱在了一起，林红贴着宋钢的脸轻声问：

“要我一起去吗？”

宋钢定地：“一起去。”

两个人中燃烧着的火焰，伸手替对方了泪，然后一起走了屋门。林红习惯地走到他们的自行车前，宋钢摇摇，他说不骑车了，他要在路上好好想一想，应该对李光说些什么。林红有些吃惊地看着宋钢，宋钢向她挥一下手，自己向前走去了，她立刻听话地跟了上去，两个人走了小巷，走上了大街。林红挽着宋钢的胳膊走去，不停地抬看看宋钢，宋钢脸上现了从未有过的刚毅神情，林红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十分大，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受。此前的宋钢对她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她觉得以后要听他的话了。两个人在落日的余晖里走向县政府的大门，看到李光还在摆着他的破烂，林红拉了拉宋钢的胳膊，问他：

“你想好了怎么说？”

“想好了。”宋钢，“我要把那句话还给他。”

林红不明白：“哪句话？”

宋钢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拿开了林红挽住他右胳膊的手，径直走向了李光。林红站住了，看着宋钢大的背影威风凛凛地走到短的李光跟前，听到宋钢声音沉着地说：

“李光，我有话对你说。”

李光觉得宋钢说话的气不对劲，林红又站在那里，他满腹狐疑地看看宋钢，又去看看宋钢后面的林红。宋钢从袋里拿那块没有指针的外国手表，递给李光。李光知来者不善，他接过了手表，仔细了几下，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问宋钢：

“你要说什么？”

宋钢缓和了一下语气，认真地对李光说：“李光，自从我爸爸和你妈妈死了以后，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李光着打断宋钢的话：“说得对，你爸不是我亲爸，我妈不是你亲妈，我们不是亲兄弟……”

“所以，”宋钢也打断李光的话，“我任何事都不会来找你，你任何事也别来找我，我们从此以后井不犯河……”

“你是说，”李光再次打断宋钢的话，“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是的。”宋钢定地，然后说了最后那句话，“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宋钢说完这话转迎向了林红，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林红说：“那句话还给他了。”

林红张开双臂抱住了迎面而来的宋钢，宋钢也抱住了林红，两个人侧互相抱着向前走去。李光摸着光脑袋看着宋钢和林红亲地离去，他不明白宋钢为什么要说“这下你该死心了”，嘴里嘟哝着说：

“他妈的，我死什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