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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上海的服装公司谈的生意……”

“谈啦，”李光没等童铁匠把话说完，就得意洋洋地数着手指说起来，“谈了不下二十家服装公司，里面有三家还是外商……”

小关剪刀惊叫起来：“所以你像克思恩格斯了。”

“什么克思恩格斯？”李光不明白小关剪刀的话。

张裁来解释：“你长发大胡，我们估计你和外商谈过生意了，你就学起外商的模样来了。”

“什么外商的模样？”李光还是不明白。

童铁匠见着又要离题千里了，立刻接过去说：“我们说的还是生意，你谈得怎么样了？”

“谈得好啊，”李光说，“岂止是生意，就是品牌我也和他们沟通过了……”

苏妈叫了起来：“所以你给我发了电报，把包牌改成了心牌？”

李光仔细想了想，睛闪亮地叫了起来：“对，对，对……”

苏妈得意地看看另外五个合伙人，张关余王四个对着苏妈连连。童铁匠心想他妈的又要扯远了，童铁匠赶对李光说：

“你谈了二十家服装公司，谈成了几家？”

这时李光长长地“唉”了一声，这声叹息跌了六个合伙人的耳朵，好比是六盆冷泼在了六个脑袋上，刚刚兴奋起来的六个脸通通沉了下去。李光挨个看了他们一，伸五手指说：

“五年前，我去上海为福利厂拉生意，只要把福利厂残疾人的全家福照片拿来，再加上我的真诚情，就会打动一个个公司的一个个业务员，为福利厂拉来了一笔笔的生意；五年后，我拿着世界地图为我们自己去上海拉生意，比五年前更真诚、更情，也更成熟，可是……”

李光五伸开的手指卷了起来，变成了数钞票的动作，“现在时代不同啦，社会变啦，要靠钞票行贿才能拉来生意，我万万没有想到，不正之风刮得这么快这么猛……”

李光的五手指不数钞票了，又伸直了晃动起来，“才五年时间，就刮遍了祖国大地……”

六个合伙人听得睛发直。童铁匠忐忑不安地问：“你钞票行贿了没有？”

“没有，”李光摇摇脑袋说，“当我终于发现行贿这个理时，我袋里的钱只够买一张回来的汽车票了。”

“这么说，”童铁匠声音颤抖地说，“你一笔生意都没谈成？”

李光斩钉截铁地说：“没谈成。”

李光的话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打得六个合伙人转向、哑无言地互相看来看去。张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童铁匠浑哆嗦地说：

“我们的血汗钱就这么赔啦？”

童铁匠这时候也六神无主了，他看着张裁不知是还是摇。王冰呜呜地哭了，呜呜地说：

“这可是我的救命钱啊！”

苏妈也跟着“呜呜”了两声，随即她想起来自己的钱还没有去，上不“呜呜”了。小关剪刀和余牙吓了满的冷汗，两个人惊慌地看着李光，结结地说：

“你，你，你怎么就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