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摇了摇说：“你真是不懂规矩，这文件是要拿到组织备案的，你现在是国家了。”

政局领导讨论通过，再上报县政府批准……”

接下去的情景更是让陶青哭笑不得。自封为厂长的李光带着陶青去参观糊纸盒的车间，十四个残疾人都声声叫李光为“李厂长”，就是原来的两个瘸厂长也是恭恭敬敬地叫“李厂长”。李光厂长站在陶青局长旁使劲鼓掌，十四个残疾人也跟着使劲鼓掌，李光还嫌掌声太轻，对他手下的十四个忠臣喊叫：

李光说：“我拿回家。”

陶青想起了十二年前的宋钢，一个可怜又可的孩。陶青犹豫了一下，同意李光把任命文件拿回家给宋钢看一看，但是他要求李光下午就把文件还回来。李光门的时候给陶青鞠躬，他真诚地说：

“陶局长，给我一时间，你下次来，我保证他们会喊‘陶局长’了。”

两个瘸和四个瞎扯破了嗓喊：“迎陶局长。”

十四个忠臣拼命鼓掌了，把十四都鼓得发动起来了。李光还嫌不够，他挥手说：

“谢谢陶局长让我当厂长

“你这是什么？”

陶青满意地，李光卷起县政府批复的任命文件就要往袋里，陶青指着任命文件说：

“你今年要上缴二十万利。”

陶青走车间时回看了看两个瘸厂长，对李光说：“我以为这两个厂长是两个摆设，现在才知连摆设都不是。”

两个月以后，李光正式被任命为福利厂的厂长。李光被叫到陶青的办公室；陶青把县政府批复的任命文件给李光读一遍，李光激动得脸通红，他告诉陶青，福利厂的三个傻已经可以很利索地叫“陶局长”了。陶青嘿嘿地笑，然后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李光，正式任命他当厂长有很大的阻力，因为他过去犯过错误。陶青像是对自己的心腹说话那样，低声告诉李光，别人都视李光为他的嫡系，他要李光从此注意自己的形象，改一改满的土匪习气。最后陶青给李光下达利指标，他伸两手指说：

“陶局长来看望我们大家啦！把掌声给我鼓鞭炮的响声来！”

李光伸三手指：“我上缴三十万，达不到这个指标我就辞职。”

。”

“不用啦，”陶青摆摆手说，“他们‘李厂长’倒是喊得很利索。”

陶青哭笑不得，他说：“不懂规矩。”

“大声喊，迎陶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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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国家了？”李光一脸的受若惊，他说，“那我更应该拿回家给宋钢看看了。”

“陶局长你太谦虚了，”李光嘿嘿笑着伸手指着陶青说，“谁当福利厂的厂长，还不是你说了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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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聋张着嘴笑着，不知两个瘸和四个瞎在喊些什么。李光急忙跑上去，让五个聋看着他的嘴，李光的嘴一张一合像是浮面的鱼嘴一样，终于让五个聋找对了型。五个聋里有三个还是哑，只有两个不哑的聋喊了声音，喊来的“迎陶局长”响得震耳聋，李光十分满意，两个大拇指全对他们竖起来了。接着李光又发现了新问题，三个傻不会喊叫“陶局长”，他们喊着“迎李厂长”。这让李光很丢面，李光赶跑到三个傻前面，像是教他们唱歌似的教他们喊“迎陶局长”，李光的两条胳膊上下舞动着，嗓都喊哑了，三个傻还是喊着“迎李厂长”。陶青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李光不好意思地对陶青说：

李光连连，他对陶青兴奋地说：“对，对，你说得对，你正式把原来的厂长免了，再正式任命我当厂长。”

陶青沉着脸说：“我没有这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