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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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钢摇摇说：“我不知。”

“天还没黑呢……”

宋钢脚步轻轻地走了小巷，走上了大街，他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地走着，他看着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梧桐树；看到有些人在打架，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这里面有一些他熟悉的人，他对着他们微笑，他们却没有答理他。他有些失望地走过了两条大街和一座木桥，走到了南门外。他走了南门以后，在乡间第一个路就迷路了，天没黑他就迷路了，他可怜地站在那个路，不知自己应该向哪边走去，哪边都有田野和房屋，哪边都有遥远的地平线。宋钢在那个路站了很久，终于有一个男人走来，他一声声叫着叔叔，向那个人打听爷爷的村庄，那个人摇晃着脑袋说不知，然后摇晃着越走越远。宋钢站在广阔的田野中间，站在无边的天空下面，他越站越害怕。哇哇哭了两声后，泪往回走了，走过了南门，重新走了我们刘镇。

两个孩再次隔着门板背靠背，他们又说了很多话，这一

李光伤心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再想我了？”

宋钢在门外咯咯地笑了起来，李光听到了宋钢的笑声后，也破涕为笑了。李光哭一声笑一声，又笑一声哭一声。后来两个孩靠着门板坐在了地上，隔着门板背靠背说了很多话。宋钢告诉李光乡村的事，他说他学会了捕鱼，学会了爬树，学会了秧和割稻，学会摘棉。李光告诉宋钢城里发生的事，告诉宋钢，长发的孙伟死了，那个心店的苏妈也被揪来挂上大木牌了。说到长发孙伟是怎么死的时候，宋钢在外面泣了，他说：

“李光，再见。”

两个孩隔着门板亲密无间地说着话，一气说到了下午，门外的宋钢看到光斜照到井那边去了，赶站了起来，敲着门对里面的李光说，他要走了。他说回家的路很长，要早回去。李光在里面敲着门，哀求宋钢再和他说会儿话，李光说：

宋钢走的时候把五颗大白兔糖压在门前的石板下面，他说放在窗台上会被人拿走的。他走了几步又回来了，他说放在石板下面怕被蚯蚓吃了，他又去摘了两张梧桐树叶，把糖仔细包好了，重新放到石板下面。然后他的睛贴着门看看李光，对李光说：

宋钢走后，李光的睛一直贴在门上，他的睛看酸了看疼了的时候，突然看到宋钢走回来，李光以为是宋钢又想念他了，才走回来的。李光兴地捶着门，兴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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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钢站在门外摇着，伤心地说：“我迷路了，我不知回家的路怎么走，我都要急死了。”

不由哇哇哭了起来，宋钢在门外说：

李光听着宋钢的脚步渐渐走远，一个九岁男孩的脚步，走去时轻得像鸭的脚步。接下去李光的睛就贴在门上了，守护着外面石板下面的糖，当有人走近了，李光心里就会一阵，生怕那人会翻开门外的石板。李光盼望着黄昏快些来到，这样李兰就会回家，门就会打开，李光就能吃到急不可待的大白兔糖了。

宋钢敲着门说：“要是天黑了，我会迷路的。”

李光咯咯地笑，捶着门安宋钢：“你别急死了，等妈妈回来吧，她知去你家的路怎么走，她会送你回去的。”

“李光，你哭什么？”

宋钢觉得李光说得对，他使劲地了，贴着门看了看里面的李光，靠着门重新坐在了地上。李光也在里面靠着门坐到了地上。

“宋钢，你是不是又想我了？”

李光哭着说：“我闻到大白兔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