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那个人拉着板车在夏天里走去时汗浃背，他拉着的还是一辆躺着死人的板车，还要燥地应付那么多人的问话，他早就怒火冲天了，这时一个认识他的人挤上来问：

“喂，你家谁死了？”

拉板车的人爆发了，他冲着这人吼叫起来：“你家才死人呢！”

问话的人一愣，他问：“你说什么？”

拉板车的人再次喊叫：“你家死人啦！”

问话的人脸铁青，他一声不吭，迅速地脱掉了汗衫，满的肌，然后举起右手，竖起指，指着拉板车的人说：

“他妈的，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老让你也躺到板车上……”

说完这人还得意地补充了一句：“老要把这板车变成双人床……”

拉板车的人扔下了手里的板车，冷笑着说：“变成了双人床，也是你家的双人床！”

拉板车的人说完后，走上去两步，冲着那人的脸喊叫：“他妈的你听着，你家的人死光啦！”

那人挥起拳揍在了拉板车的嘴角，拉板车的人脚步踉跄歪歪斜斜，当他刚刚站稳了，那人跟着就是一脚，把他蹬在了地上，随后扑在了他的上，挥起拳一二三四五地揍在了他的脸上。

那时候李光和宋钢还在哇哇地哭着往前走，他们回看到拉板车的已经被那人压在地上了，已经被那人的拳揍得了。宋钢呼地扑了上去，李光也跟着扑了上去，两个孩像两条野狗似的咬住了那人的和肩膀，咬得那人嗷嗷叫。那人又是蹬又是挥拳，终于把两个孩甩开了。他刚站起来，两个孩又扑了上去，宋钢咬住了他的胳膊，李光咬住了他的腰，他们咬破了他的衣服，咬破了他的。他揪他们的发，揍他们的脸，他们死死抱住他不松手，他们的嘴在他上到咬，把这个和宋凡平一样壮的人咬得像杀猪似的一声声惨叫。最后是拉板车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去拉开了李光和宋钢，拉板车的说：

“行啦，别咬啦。”

李光和宋钢才松开了手和嘴。那人浑是血，他被两个孩的突然袭击蒙了，当他们重新上路时，看到他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里发呆。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李光和宋钢伤痕累累，拉板车的人也是满脸血迹。接下去的路上仍然有很多人围上来，两个孩不敢再哭了，拉板车的也不再说话。两个孩一边走着，一边回小心翼翼地看看拉板车的人，看到他的汗在脸上的血迹里，宋钢脱下自己的汗衫举过递给他，对他说：

“叔叔，你汗。”

拉板车的人摇摇说：“不用。”

宋钢拿着汗衫走了一会，又回说：“叔叔，你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