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治愈无望的病人会被劝退院，然后在痛苦中死亡。

随着老龄化社会快速来临，临终关怀已成为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增长迅速的新需求。

临终关怀，指的是对没有治愈希望的患者行的积极又全面的医学人文照顾，它需要控制疼痛及其他症状、解决心理和神问题，以提患者生活品质，达到最好的生活状态。

临终关怀是现代社会对工理和现代反思的产，也是社会成熟与文明的标志。

在发达国家，由志愿者、全科医生、宗教人士等构成的临终关怀系非常成熟。

山城也有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坐落在远离闹市的一个地方。

这里居住着近三百位老人、中年人、青年人，甚至嗷嗷待哺的婴儿。

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临终关怀医院跟养老院的区别是，这里既有老人，也有年轻人，甚至还有孩。

此外，养老院不备医生，但临终关怀医院备有多名专业的医生。

人们的传统是重视优生，不重视‘优死’。

很多病人家属不敢让别人知自己把家人送来这里，害怕被指责为不孝顺。

绝大多数住在这里的病人，都是被医院判了“死刑”的患者。

到了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刻，尊严是个经常被忽略的东西。

在这家医院工作了近二十年的护士长告诉杨帆，他们曾经从一个暗的地下室里接一位病膏肓的独居老人，他原本的住房被儿女租给了别人。

到临终关怀医院后，护理员将老人重新梳洗整理了一番，还给他理了发。

老人笑了。

就在第三天凌晨，老人走了。

有个老被送来时，已经连续很多天不吃不喝，家人甚至没有给她准备杯和碗筷，只带了一寿衣。

护理员细心观察老人，将馒泡在小米汤里，一勺一勺地试着喂，结果老人又重新、喝。

持了一个多月，老离开人世。

这里有一百多名护理员每天二十四小时陪护着病人：喂、喂饭、、翻、澡、清洁便、换洗衣、打扫卫生……没有周末，更没有节假日。

在这个生命用分秒来计算的医院，平均每天都会送走一位患者。

这里，不仅有暮年老人，主楼旁有一个被称作“东楼”的阁楼，在阁楼二层，有一间不算宽敞的婴儿房。

房间的门是锁着的，就连窗都被贴纸和纱帘遮住了。

透过纱帘的隙，能看到这个开着灯的房间里，贴墙放置着七八张婴儿床，床上躺着五六个婴儿。

有的在睡觉，有的盯着天板，有的在努力翻，试图和旁边的小伙伴打招呼。

杨帆和王申海考察这家医院之时，正好看到一位老人即将走完一生。

就在医护人员和老人的同伴等着他的心电图变直时，外面传来号角声。

老人忽然就醒来，嘴张合，似乎想说话，但说不来。

“那是冲锋号，但你不用了。”老人的战友对他说。

老人便舒了气，闭上浑浊的睛，停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