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是有见识的人啊。正是那提着一破而来的老乞丐儿，当时还在我这里讨了碗茶喝，当时我想，这人是疯了啊，连个馒也吃不起却要去闯那登天阁。可是一闯就是十层，登上十层后，又来我这里讨了碗酒喝，我哪里敢不给，拎着一壶就过去了。那老乞丐儿也不推辞，只是就喝了一壶，然后又一连上了五层。上去的时候是个穿得破破烂烂，无打采的老乞丐儿，可是十五层一过，就觉得他浑都发着金光，是那神仙似的人了。十五层过后，那老乞丐儿就来我这茶铺里坐着，又要了一壶风雪月，就这么一杯一杯慢慢地喝着，从正午喝到了黄昏，但登天阁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

“真给一打下来了啊。”雷无桀有些惊讶，不过想想当初那枪仙一枪西来以及不手就得无双城大弟连退三十步的气势，这一枪打落持老的故事倒也不应该是虚乌有。

小二喜笑颜开：“只看到那老乞丐儿提着，一跃就上了十六层，然后……”

“我们想，莫不是这雪月城没招了。结果就在那老乞丐儿喝完这一壶的时候，那登天阁终于站着了一个人。拿着一杆乌金的长枪，穿着一黑袍，那一刻，满城的风似乎都停了，都围着那阁转悠。我想：那才是真正神仙似的人，这老乞丐儿算什么。”

“好嘞。”小二也不雷无桀话语里的讥讽，急忙转去拿酒了。

小二卖了个关，没有继续往下说。

“枪仙就算了，想不想见见剑仙。等着，我带你去见些新鲜的。”雷无桀笑着站起了，喝了一大碗酒，说，“这酒太柔了，不如萧老板你家的老槽烧。”

雷无桀“啧”了一声：“瞎说什么，都打过十五层了，怎么能被一枪打下来呢？”

“不过，那之后就没再见过那三城主喽，别说十六层，连十三层都没人登上过了。”小二有些怅然。

“这位客官倒是对雪月城很是了解？不是第一次来？”小二来了兴致，接话，“但我从小在这下关城内长大，那登上第十层的人可是屈指可数，至于这登上第十六层的，也见过一个，但那次却没见到百里东君大人。”

“枪仙司空长风。”萧瑟淡淡地说了这个名字。

“然后呢？”雷无桀听故事来劲了，忍不住问。

“对，正是枪仙司空长风！我们雪月城的三城主。然后就听那老乞丐儿大笑几声，提着那破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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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愣了愣：“你有钱吗？”

萧瑟冷冷地哼了一声。

“风雪月来了！”小二将酒壶放了上来。

“然后……”雷无桀咽了。

小二脸上挂不住了，只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客人远没有前这个红衣客官可，悻悻地说：“这客官说得倒没错，的确是给一枪打下来了。不过那老乞丐儿倒是很兴，十六层摔下来也没摔死，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拿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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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倒也没有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唱了一，只觉得这酒清洌无比，算不得醇厚，却有一清凉淡雅的觉，心情也好了几分，破天荒地搭理了雷无桀几句：“唐莲是唐门长老唐怜月的弟，本毋需闯那登天阁。需要上那登天阁的只有两人，一是试图前来挑衅雪月城的，另一是想要拜师雪月城的，登上五层就能拜雪月城门下，登上十层就能有长老授业，登上十六层，那便是百里东君的弟了。”

“下关风，上关。苍山雪，洱海月。有意思。”雷无桀望着远那座通天阁，喃喃，“这雪月城果真没有令我失望。你说唐师兄是百里城主的弟，莫不是他就登上了那十六层？你觉得我能登上几层？”

雷无桀豪迈地挥了挥手：“小二，再来一壶风雪月。”

“走，去闯那登天阁！”雷无桀笑着往前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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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枪给打下来了。”萧瑟冷冷地接了一句。

“是那号称打江湖的乞丐儿徐为吧。”萧瑟又喝了一杯。

“风雪月？这酒名字有意思。我不好这，但我这位朋友风无比，给他来一壶。”雷无桀指了指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萧瑟。

雷无桀拍了拍萧瑟肩膀：“这都到雪月城了？你还怕我赖账？小二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