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急，决定速战速决。

苏老太太就见那两个远房妯娌看自己的神不对，心里越发慌得不行。

苏老太太原本的打算，是先问殷氏借钱，如果殷氏咬死了真没有，再问她要两年的赡养银。如果殷氏能拿这笔钱，那就是自打自己的嘴，她就势便再闹上一场，着殷氏无论如何都把两千两银凑来；要是连赡养银都拿不，那她就去族里哭，说大房有钱买新宅，却连养老银都不给她。反正拿不到银，她就将大房母女的名声搞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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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来的几个人，苏老太太前一黑，差没过去。

“遇上了什么事，你倒说给我们听听。”姑老太太。

姑老太太一来，就径直走到苏老太太床前，笑：“我今儿个正在山上上香呢，就听说你病重，快不行了，派人跟命似的着清哥儿媳妇下山来见你最后一面。我还想着，好歹咱们是姑嫂一场，再如何也得来送送你，这便跟三嫂、十二弟妹、十五弟妹来看你。没曾想还没门就听你叫清哥儿媳妇当首饰。还有心算计别人的首饰银，气也好的，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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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家的姑老太太陈氏、三房的三堂祖母吴氏，以及苏家的两个远房亲戚，跟苏老太太也算得是堂妯娌。

“不是，只是吉哥儿在府城遇上了事，急等着银救命，我这是跟殷氏借银，开了就会还的。”她连忙解释，“老二媳妇在府城四打，老三媳妇病着，我才派了人去山上叫老大媳妇回来。”

而且，她这句话的后面，还会再加上一句：待开后，二房将茶一卖，就将银还给你。

却不想她不光下面的计策没能使来，便是这半句话都没机会说了。她刚说了那句，门外就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还用满是嘲讽的语气：“啊哟，让我看看，都遇到什么事情了？能得自己儿媳妇当首饰！”

可坏就坏在陈氏嘴里的这位“十二弟妹”是族长太太，“十五弟妹”则是一个长妇。以往她回村，族长太太对她还情的。可刚才听了她半句话，再被陈氏这么一挑唆，她在族长太太面前还有什么好印象呢？族长太太一不束，由得“十五弟妹”回去一宣扬，她的名声就毁了，苏长亭、苏长风往后回到村里，也势必会为人不齿。

这自然是一句空无凭的白话。到那时候，不还钱，难大房母女还能拿她怎么着？到时只一句问过去：你们都住新宅大房了，拿这银孝敬我难不该？

而黎妈妈和谷雨则是一喜，旋即大大地松了一气。

说着，她在殷氏原先坐的锦凳上坐了下来，还自来熟地指挥红袖：“去，没力界儿的东西，赶给各位老太太搬椅凳。”说完又左右看看，“老二媳妇，老三媳妇呢？怎么，你病了，舍不得叫你亲生儿的媳妇来伺候，就磋磨清哥儿媳妇？”

“是这样……”苏老太太便把刚才跟殷氏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她收回目光，盯着殷氏，声音越发柔和：“那你能拿多少？两千两银总有吧？账面上要是没有，你的首饰想来也值这个数，要不你先拿来给我应应急……”

她们跟陈氏、吴氏可不是一伙的，她们是苏家族里老家的人。如果光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苏家族里有息的也就他们这两三房，这些妯娌见识短，浅，给上几件好东西就能让她们闭嘴不回去说，或是反过来帮她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