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侯瞪着卜偃：“你尽占筮，寡人不信仍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晋侯如此决，卜偃只好收起之前占卜用的壳，拿占筮用的五十蓍草，笔、墨、绢帛等占卜品。

晋侯和众臣们都盯着卜偃，卜偃缓缓地抬起，仰视着坐在殿上的晋侯：“小臣奉旨占卜，一切皆是天意！郊祀大典上的烟火之势象征国运，初不燃已是不吉，再虽燃却伤了国君又毁了先祖牌位，这是大凶之兆，且黑烟盘踞久而不散，预示国有邪魅。”

此时的晋侯面瞬间郁，他的神情因为愤怒而显得十分骇人。他猛地一挥衣袖喝：“简直一派胡言！”

卜偃听了大惊：“国君，卜不吉而筮，唯恐亵渎策。”

晋侯一把推开他，对着殿下神情不安的众臣们大声拒绝：“寡人——不在意被克！”

狐突作为晋国重臣，自然不怕得罪东关五，他面如铁，严厉斥：“你休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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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侯看着惶惶不安的大臣，正要说话，一个内侍匆匆殿，向晋侯禀报：“启禀国君，齐国使臣觐见！”

这时，东关五看到晋侯的胳膊上一大摊血印，忙声惊呼：“国君您的手！”

卜偃占完，看了一帛上记录的结果，立即跪拜下去，喊：“凶，大凶！卦象显示这邪魅的确已降生于中！”

他先取一放在一旁不用，随即将四十九蓍草随意分开握于左右手，然后从右手中一，夹在左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随即放下右手的蓍草，用右手数左手蓍草，每八一组拿开，最后剩下不足八与小指中的那合计，正好是五，便拿笔在帛上记一个坎卦，然后再分，再记——众人盯着卜偃占筮，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

一旁的东关五听了，笑了起来：“狐突莫急，卜偃只说中有邪魅降生，并未直指你女儿狐姬！你大可不必如此张！”

这个时候齐侯突然派使臣过来，不知有什么目的？

谁知话音未落，殿外一闪电划开天幕，接着一声惊雷响，滂沱大雨瓢泼而下。众臣心中皆是一震，里克忙上前劝：“国君是我晋国之主，为群臣所倚、万民所瞩，决不能轻易涉险，须谨慎提防，切勿纵恣啊！”

偃说：“卜偃，国君命你占卜，是测这次征的吉凶，并非让你妖言惑众！”

晋侯低一看，原来刚才祭桌倒塌的时候，他被断裂的牌位划伤了胳膊，此刻血正顺着手臂滴落到地面。卜偃见状，再次伏而拜，大声说：“国君，这是上天警示，绝不可轻怠！”说完赶上前，想替晋侯包扎伤。

里克见事关重大，忙面打圆场：“卜偃，征前的祭祀事关重大，如今了状况，国君命你占卜，你可千万要谨慎！”

晋侯本已不悦，听卜偃这么说更是不畅。说那个粉可的孩儿是妖孽，他怎么也不信。他对卜偃说：“一卜未必准，你速速再卜，或者，换占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