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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人(5/7)



孔雀!孔雀!你不必赞我生得俊

我也不必嫌你长得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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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同一个心,

同一副手脚。

我和你永远同在一个里住着。

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

别人把咱们的两个,

是他们把自己的指压在上,

所以会生这样的错。

你不要像他们这样的光。

要知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

明唱完,又舞了一会。加陵说:“我今天才知你的技艺到这个地步。你所唱的也是很好。且把这歌曲底故事说给我听。”明说:“这曲倒没有什么故事,不过是平常的恋歌,你能把里的意思听来就够了。”加陵说:“那么,你这支曲是为我唱的。我也很愿意对你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他们二人底情几年来就渐渐厚。这次见面的时候,又受了那么好的,所以彼此的心里都承认他们求婚的机会已经成熟。

明愿意再帮父亲二三年才嫁,可是她没有向加陵说明。加陵起先以为明是一个很信佛法的女,怕她后来要到尼庵去实行她的独主义,所以不敢动求婚底念。现在瞧她的心志不在那里,他就决意回去要求婆多瓦底的同意,把她娶过来。照缅甸的风俗,女底婚嫁本没有要求父母同意的必要。加陵得尊重他父亲的意见,所以要履行这手续。

他们谈了半晌工夫,明的父亲宋志从外面来,抬瞧见加陵坐在窗边,就说:“加陵君,别后平安啊!”加陵忙回答他,转过来对明说:“你父亲回来了。”明待下去,她父亲已经登楼。他们三人坐过一会,谈了几句客,加陵就起告辞。明说:“你来的时间不短,也该回去了。你且等一等,我把这些舞收拾清楚,再陪你在街上走几步。”

宋志瞧着他们门,正要到自己屋里歇一歇,恰好玛弥上楼来收拾。宋志就对她说:“你把那盘槟榔送到我屋里去吧。”玛弥说:“这是他们剩下的,已经残了。我再给你拿些新鲜的来。”

玛弥把槟榔送到宋志屋里,见他躺在席上,好像想什么事情似的。宋志一见玛弥来,就起对她说:“我瞧他们两人实在好得太厉害。若是明跟了他,我必要吃亏。你有什么好方法教他们二人的情冷淡没有?”玛弥说:“我又不是蛊师,哪有好方法离间他们?我想主人你也不必想什么方法,明姑娘必不至于嫁他。因为他们一个是属蛇,一个是属鼠的(缅甸的生肖是算日的,礼拜四生的属鼠,礼拜六生的属蛇),就算我们肯将姑娘嫁给他,他的父亲也不愿意。”宋志说:“你说的虽然有理,但现在生肖相克的话,好些人都不注重了。倒不如请一位蛊师来,请他在二人上施一法术更为得计。”

印度支那间有一人叫蛊师,专用符咒替人家制造命运。有时叫没有情的男女,忽然发生情;有时将如胶似漆的夫妻化为仇敌。职业的人以暹罗的僧侣最多,且最受人信仰。缅甸人职业的也不少。宋志因为玛弥的话提醒他,第二天早晨他就门找蛊师去了。

晌午的时候,宋志和蛊师沙龙回来。他让沙龙自己的卧房。玛弥一见沙龙来,木似的站在一边。她想到昨天在无意之中说蛊师,引起宋志今天的实行,实在对不起她的姑娘。她想到这里,就一直上楼去告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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