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说：“你哪里能够……”“为什么不能？”“你应当作荫，不应当受荫。”“你愿我作这样底荫么？”“这样的荫算什么！我愿你作无边宝华盖，能普荫一切世间诸有情；愿

一盆素兰吗？”

南普陀寺里的大石，雨后稍微觉得净，不过绿苔多长一些，天涯的淡霞好像给我们一个天晴的信。树林里的虹气，被光分成七。树上，雄虫求雌的声，凄凉得使人不忍听下去。妻坐在石上，见我来，就问：

018

小丫看见了，掩着嘴笑，翻揭开帘，要往外走。

妻说：“只有调味，就能使一切有情都满足吗？”

我为她们排解说：“你明知她笑什么，又何必问她呢，饶了她吧。”妻对小丫说：“不许到外瞎说。去吧，到园里给我摘些瑞香来。”小丫抿着嘴去了。

“你笑什么？”

我回看，几箭兰在一个汝窑钵上开着。我说：“这盆多会移来的？这么大雨天，还能开得那么好，真是难得啊！……可是我总不信那些有如此的香气。”

我们并肩坐在一张紫檀榻上，我还往下问：“良人，到底是兰的香，是你的香？”“到底是兰的香，是你的香？让我闻一闻。”她说时，亲了我一下。

阅读许地山文学品选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

我说：“盐的功用，若只在调味，那就不称为盐了。”

世间等等善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原刊1922年4月《小说月报》第13卷第4号）

我说：“极善，极妙！但我愿调味的盐，渗等等品中，把自己的形骸散，且回复当时在海里的面目，使一切有情得尝咸味，而不见盐。”

“玉耀，玉耀，回来。”小丫不敢不回来，但，仍然抿着嘴笑。

愿

020

“你从哪里来？我等你许久了。”“我领着孩们到海边捡贝壳咧。阿琼捡着一个破贝，虽不完全，里面却像藏着珠的样。等他来到，我教他拿来给你看一看。”“在这树荫底下坐着，真舒服呀！我们天天到这里来，多么好呢！”

（原刊1922年4月《小说月报》第13卷4号）

你为如意净明珠，能普照一切世间诸有情；愿你为降金刚杵，能破坏一切世间诸障碍；愿你为多宝盂兰盆，能盛百味，滋养一切世间诸饥渴者；愿你有六手，十二手，百手，千万手，无量数那由他如意手，能成全一切

“我没有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