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趁着在家休假的时间赶把学车的事解决，然后就可以自

己开车，不必再挤地铁去兼职。之前已经学得差不多，就剩最后

一关上路了。

你着急练车，你爸爸不放心你一个人开。那个周末天气有

沉，你还是想去练车。他执意跟你一起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本来，天气不好，路上的车辆也不多，你一直开得很平稳。没料，

在半路杀一辆载满石块的卡车，那卡车因为后车斗里边的石块沉

重而左右摇摆，车斗居然也没有遮盖，因为车的颠簸不时有石块落

下来。

那卡车摇摇晃晃地就迎面冲了过来，两车就要相撞。你有些慌

了，你爸爸疾手快一下夺过方向盘，使劲转向，可是路面有些狭

窄，车撞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惊险地躲过了那辆卡车。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是不是为人父母对儿女的安危都有特殊的预，你后来

想，他当时执意要跟你一起去，就好像潜意识里就知你会有危

险，他必须去保护你。

结果，你安然无恙，可是，你爸爸却了很多针，不知他后

来的脑溢血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那个甘阿姨吓坏了，半夜就哭着跑来医院，医院只能留一个人

陪护，你把这好差事留给了她，反正她不放心你照顾。

你回学校的时候，爸爸还在卧床，那个甘阿姨把他照顾得很

好，给他喂饭，扶他散步，给他变着样好吃的，又想各办法

让他开心。你甚至有些动，他们很相，却为了你，耽误了那么

多年。

3

你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影反倒越来越清晰。

你曾给他贴上一桩桩罪状，让他觉得自己曾犯下滔天罪行。

所以，看到他的无能为力，你痛并快乐着，这复仇的快曾

淹没了所有的不忍心。而自此，你是自由的，再无牵绊。

你心无旁骛地去实现梦想，却发现这段路程远比你想象的要艰

难，要遥远。

你甚至从他愈渐苍老的脸上，找到一丝卑微的痕迹，他会害怕

你不兴，害怕你不吃东西，害怕你穿得不够，却不再如从前一

般命令式。

你分明觉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旧的朝政被推翻，你终

于可以君临天下，在他面前笑谈秋，指江山，可是从他谦卑的

笑容里，你看到了一丝依赖，忽然某一瞬间，你发现他老了。

他老了，已经没有力气叱咤风云，你的那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