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烛一掐，里外皆暗，他的眉廓愈显邃，盯着她好似黑夜山林中的野兽一般。

他忍不住又低亲她，她轻轻一笑，凑过去回了他一个吻，可这又令他张狂起来，一把撩开她的衣服便埋而下。

她嘶着，急着推他，“别，别在此……”怕他右臂上的伤又裂开，自己倒成了罪魁祸。

了这么多年他的臣，虽是在朝政军务上事事为他分忧，但何曾过这僭越逾制之举？而今她成了他的皇后，虽能与他执手共立同起同坐，可他真会允她内闱涉政？

她挪动了一下，没吭气。

他又：“册你为后，亦非迫不得已的权宜之举。”

而他既然毅然决然策军千里前来找她，又怎会不知她其实从到尾就没有负过他？

夜静寂，她的呼渐渐趋淡，也愈了下来。

怎会不知他话中之意？他能在这北地千州万山中将她追到，必定是京中有人告诉了他她的行踪所向，而那人除了尹清还能是谁？可尹清断不会主动去与他说，他之所以知要从尹清中撬这些事，势必是早在这些事生之前就悉了她的世以及尹清的来历。想来尹清能告诉他她的行踪，一定也告诉了他，她在离京前就已知晓自己世了。

她的脸在他颈窝里轻蹭了下，中咕哝了句什么，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他叫她看折，又述御批与她听，让她依他之言代为批复，一本接一本，直至半夜时分才批完。

她无措地轻叹，撑臂伏在他上，长垂落他一肩，细声在他耳边轻：“你……别用力。”黑暗中看不她的脸有多红，只听得见她甜的声，和他抑不住的沉重息声。

他好像知她在想什么似的，嘴挲着她细的耳垂，低声又：“北面这么大块疆土都分封给你了，怎能不允你参预朝政军务？”

好劳你代我批复这些折了。” [page]

他与她是如此了解对方，又是如此替对方着想，为了成全对方那天下万民之念而不惜牺牲自己，可到来却是这天下万民之念成全了他与她。

这恩来得太快太盛，令她一刹那间竟然有错觉，好像这些事早就是他计划好的一样，但这觉却又转瞬即逝，朱墨一滴落下去，溅了数红。

良久，她一香汗地趴回他前，呼微重，似是累极。

他就这样让她趴在自己肩睡，只觉心中满足得涨，许久后又：“此番委屈你了，待将来回京后，必将这册后大婚一典补给你。”

她被拿笔蘸过朱墨，神思犹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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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不必多说，她就已明白。

他听见她这平静的一句，当下便不再开，只是温柔地抚摸过她上的寸肌寸肤，好像这才是他与她之间最亲密的轻诉方式。

她惊了一，侧脸瞅他，“这如何使得？”

他起箍着她的腰往内帐带去。

他左手扣住她的腰，轻轻抚摸着她纤腰内侧的肌肤，突然：“你的世，并非是岳临夕招供让我知的。”

“如何使不得？”他二话不说就摊开一本三司奏来的赋税折，“我说，你执笔。”

她搁下笔，又捡最重要的几本与他过目，见他阅后无异，这才一一封起来收好，动作仔细认真，神一丝不苟。

正如她后来知，他亦从到尾都没有恨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