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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九 谁曰相思(中)(2/2)

岳临夕一径低下,咬牙:“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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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旁边,手微抖着拾笔蘸墨,给舒州写信。

外面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回复沉寂。

英寡注目,薄闭,又使了个与人。

了下,“都退去歇了罢,不必成夜在这里守着,她不会有事。”两个士兵不敢违令,便前后垂而退。

“唔。”他脸浑不在意,挑眉:“你不写,将来是谋害皇嗣、投敌卖国之罪;你写,将来是贪生怕死、通敌卖国之罪。横竖都是死,随你自己挑,朕乐得见成。”

可他一就看见,她果真蜷在最靠内的一张窄榻上,脸庞朝外,一动不动地睡得安稳。

怕她与他真的会一生一世不能再相见。

岳临夕笔尖一折,抬起,脸难看之极:“你这是叫我投敌卖国之人,将来必会被千刀万剐。”

他接过,轻扫一遍,不抬地低声:“朕知你们这些人最会忍辱负重,今日这折难对你而言本算不得什么,将来倘有翻的机会,势必会千倍百倍报还于朕,是不是?”

岳临夕心一沉,皱着眉一气将信写成,面颓然地将纸呈了上去。

秋夜甚凉,可他的汗却滴透了薄薄的纸,一字字落下去时,又听英寡的声音凉凉地传耳中:“五日后,令舒州城中守将大开城门,迎皇嗣一行城。为防万一,兵者需收械迎驾,不得有误。”

“谅你也不敢。”英寡抬,眸胜寒,声叫了帐外守兵内,吩咐:“押下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她的脸,她的,她从到脚所有的一切。

他走到大营南面,近帐时外面两个士兵问安,可他却疾快地抬手一止,低声:“她如何?”

士兵:“夜时送了吃的去,孟大人安然受用,随后便睡了。”

幸好她平安无事。

青夜繁星,秋风涤,苍天知他心中有多惧。

幸好他找到了她。

怕他来不及找到她。

上的那条绯长裙如夜茉莉一般幽谧诱人,红如血,蓦地将这一帐夜燃。

大营中人多数已歇,秋夜重,地上的草叶上晶莹。北地夜空清透,闪星闪亮,依稀可见五里外的明州城上那未灭的黑烟。

士兵踢了岳临夕的一下,将其生拉拽地拖了中军大帐。

这张素静的面容在他梦中不知现过多少次。笑着的,泪的,欣然的,气愤的……甚至还有沾血的。

怕她会杀了她自己。

他在位上坐了会儿,才捻了灯烛,起去。

“但,”英寡眉又挑了些,目光尖锐地盯他,“倘是你写了,说不定朕一兴,会保你一命。倘是将来你能让朕更兴,朕说不定龙心大悦,连你这通敌卖国的名声也能帮你除掉,端看你愿不愿信朕,又愿不愿赌这一回。”

策军北上的这些日中,他没有一夜是能够安然睡的。

怎能想到,大平新帝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狠悍的男,与他想象中的,太不一样。

岳临夕的嘴紫,抖颤不已。

每每夜回梦醒之时,他的四肢百骸都痛得打颤。

在帐外独自一人站了许久,他才慢慢地拨开帐帘,轻步走了去。

岳临夕被人反拧着胳膊向外走去,却费力回:“所有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的?!”

里面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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